彷彿只是庖丁解牛,順著那道法的脈絡,輕輕一剖。
嗤啦!
一聲輕響。
那隻兇戾的影子鬼爪,竟從中斷裂,寸寸消融,重新化為一片死寂的陰影。
“什麼?!”
陸淵蛟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道斬滅了鬼爪的刀光,餘勢不絕。
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倏然間便已掠至他的身前!
快!
快到極致!
陸淵蛟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想也不想,神宮內的靈力瘋狂傾瀉而出。
於身前瞬間凝成三道厚重的【影壁玄光】。
每一道影壁,都足以抵擋神宮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然而,在那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刀光面前。
噗!噗!噗!
連續三聲輕響。
刀光毫無凝滯地穿透了所有防禦。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全場。
鮮血飛濺!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陸淵蛟的整條右臂,竟被齊肩斬斷!
斷口平滑如鏡,一縷清冷的刀意附著其上。
不斷磨滅著他的生機,阻止血肉再生。
陸淵蛟抱著斷臂,面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一刀。
還是一刀!
自己引以為傲的道法,在對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全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徹底鎮住。
如果說第一刀重創兩人,尚可解釋為偷襲或禁制。
那這第二刀當著所有人的面,輕描淡寫地斬斷一名頂尖天驕的手臂。
便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絕對的實力碾壓!
此刻所有人看向殿門口那道身影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忌憚。
可就在這片凝固的氛圍中。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長卿,眼中疑惑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
“原來如此……”
蘇長卿的目光越過殿門口的“裴雲”。
望向其身後,那一直靜立不語,彷彿置身事外的廣寒仙子,秋剪水。
聲音平緩而從容,悠悠響起。
“水中月,塵鏡仙……”
“秋仙子當真好手段,讓蘇某今日開了眼界。”
“沒想到,秋仙子為了攔下我等,竟連本命道法,都施展了出來。”
本命道法?!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轟然炸響!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出身名門的天才,對這四個字自然不會陌生。
所謂“本命”,乃是修士將自身所修大道、所悟法理。
與一絲冥冥中的“命數”相合,方能孕育而出的獨有神通。
此法,無關傳承,無關功法,只關乎修士自身的天資與氣摺?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放眼天下,億萬修士。
窮極一生,都未必能誕生屬於自己的“本命”。
能成者,無一不是氣咚姷奶祢湥?
而在青州年輕一輩中,公認修出“本命”的,只有兩人。
東華道庭,蘇長卿。
廣寒道宮,秋剪水!
這也是為何,他們二人能穩坐青州天驕之巔,隱隱壓過陸知微一頭的原因。
無他,有“本命”與無“本命”。
雖同為神宮巔峰,卻已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位階!
沒有本命,終究是弱了一籌。
而眾人只聞其名。
卻從未想過,今日竟能有幸親眼見識到這傳說中的無上妙法!
眾人猛然醒悟,目光齊刷刷地再次投向殿門口那個神威凜凜的“裴雲”。
這個一刀斷臂,強到令人絕望的“裴雲”,
竟是秋剪水以本命道法顯化出的虛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秋剪水身上。
秋剪水神色不變,彷彿蘇長卿所言,與她並無干係。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時光倒轉,回到一炷香前。
朔月殿內,幽暗而空曠。
秋剪水穿過那座放置著【朔望承露盤】的古樸石臺,徑直走向了大殿的最深處。
站在這片虛無的中央。
在秋剪水面前,是一道肉眼看不見,卻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