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一動,齊齊望向殿門。
只見一道身影,步履輕盈地走了出來。
來人肌骨瑩澈,容顏天成。
正是廣寒道宮的真傳,秋剪水。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她手中掃過。
空空如也。
她並未拿著那件引得眾人趨之若鶩的至寶,朔望承露盤。
這是何意?
開啟了寶殿,卻不取寶物?
也就是說,寶物還在大殿內?
秋剪水徑直走到烏月啼身前。
素手輕抬,一縷柔和的月華落在烏月啼的傷口上。
那股凌厲的建木鋒芒之氣,竟被緩緩消磨撫平。
“多謝。”
秋剪水的聲音清冷,對著烏月啼輕輕頷首。
“我……我沒攔住。”
烏月啼有些喪氣,撇了撇嘴。
“你盡力了。”
秋剪水隨後轉身,獨自一人,面對著在場的所有天驕。
她從烏月啼那裡,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壓力。
場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凝滯。
蘇長卿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
“秋仙子。”
陸知微率先開口。
“既已開啟朔月殿,為何不取走朔望承露盤?””
此言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秋剪水身上。
若說廣寒道宮的目的就是此寶……
那如今承露臺已開,殿門大敞,取了寶物遠遁千里才是上策。
可若是目的並非此寶……
那她又為何要開啟承露臺,此刻又擋在殿門前,不讓任何人進入?
這番舉動,實在令人費解。
秋剪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環視全場。
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朔望承露盤之事,我廣寒道宮另有安排。”
“諸位,請回吧。”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怔。
另有安排?請回?
這是何等霸道的言辭。
陸知微臉上溫和的笑意不變。
“敢問仙子,是何安排?”
“我等與仙朝立下賭約,事關重大,還望仙子明示。”
“否則,我等可不會就此離去。”
面對眾人的質問與壓力,秋剪水神情依舊,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無可奉告。”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沉寂。
蘇長卿怒極反笑。
他周身氣機升騰,衣袍無風自動。
“好一個無可奉告。”
“既然秋仙子還未取得朔望承露盤,那便說明,此寶依舊是無主之物。”
“按照賭約,我等便仍舊有‘爭取’的機會。”
他轉頭看向陸知微,沉聲道:“陸道兄,你我兩家皆有賭約,眼下情勢有變。”
“廣寒道宮行事詭異,不如你我暫且聯手。”
“由我攔下秋仙子,你入殿取寶。”
“屆時寶物到手,你我兩家再行商議,如何?”
陸知微聞言,心中念頭急轉。
蘇長卿此舉,正合他意。
當即頷首。
“可。”
這無疑是眼下最優的選擇。
話音落下的瞬間,場上氣氛陡然一緊!
陸知微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繞開正面的秋剪水,直奔殿門而去!
秋剪水眸光一寒。
周身月華大盛,便要出手阻攔。
“你的對手,是我。”
蘇長卿淡然的聲音響起。
他一步踏出,身前建木虛影沖天而起。
磅礴浩瀚的威壓如山如海,徑直朝著秋剪水鎮壓而下,將其牢牢鎖定!
“休想!”
烏月啼見狀大怒。
剛想提刀衝上去攔住陸知微,卻覺眼前一花。
一道帶著幾分邪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正是那白骨蓮臺山的魔道真傳,謝枯生。
其手中那朵白骨蓮花滴溜溜一轉,瞬間漲大。
無數慘白的蓮瓣層層疊疊,化作一道蓮牆,正好擋在了烏月啼面前。
“狼女,別急著去攪局嘛。”
謝枯生輕笑道。
“若你被攔下,這出戲,應當會變得更有趣一些。”
“你找死!”
烏月啼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