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一聲呼哨,兩頭氣息兇戾的巨狼咆哮著撲出。
一左一右,直衝影淵陸氏的陣中。
而烏月啼本人,更是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以一種蠻橫霸道到了極點的姿態,悍然殺了過去!
刀光與狼影交織。
烏月啼的戰鬥方式簡單而粗暴,沒有任何花哨。
如同狼群狩獵,每一口都撕咬骨肉。
那兩頭黑狼更是狡猾兇悍,專攻下盤,配合得天衣無縫。
逼得陸淵蛟等人手忙腳亂,疲於招架。
根本無法靠近秋剪水半分。
而在另一邊,秋剪水對身後那激烈的廝殺充耳不聞。
她手持太陰祖珏,步履從容地走向那座巨大的承露臺。
秋剪水來到平臺前,素手輕抬。
將那枚完整的太陰祖珏,輕輕嵌入了平臺中心一處早已佈滿塵埃的凹槽之中。
嚴絲合縫。
剎那間,整座承露臺光芒萬丈!
轟——!
一道貫穿天地的清冷月華光柱,自平臺中心沖天而起。
其威勢浩瀚無匹,瞬間壓過了殘墟之內的一切波動,成為了這片破碎天地間唯一的焦點。
在這浩瀚的光柱之中,那座塵封了萬古的朔月殿,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
兩扇厚重無比的殿門,開始緩緩開啟……
……
幽谷之內,靈霧潮汐般起伏。
蘇長卿負手而立,一襲碧落天青道袍仙氣盎然。
正欲伸手,將那池中靈液孕育的無上靈物【青帝長生髓】收入囊中。
就在此時,一股絕不可能出現、卻又無比真實的浩瀚波動,自殘墟最深處傳來。
蘇長卿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猛然抬頭,望向那道貫穿天地的月華光柱。
溫潤的面容第一次變得無比陰沉。
“是誰開啟了封印?!”
……
另一邊,殘垣斷壁之間。
陸知微正帶領著陸雲飛與陸清芷,不疾不徐地向著核心地帶穿行。
同樣被這道突如其來的沖天光柱,驚得停下了腳步。
他那張總是溫潤如玉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錯愕與凝重。
陸知微死死地盯著那道月華光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他自認為穩贏的賭約,已經出現了最壞的、他完全無法預料的變數。
吊兒郎當跟在最後的陸雲飛,也抬起頭,眯著眼看向那道月華光柱。
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異色。
承露臺的開啟,比他料想的,要早得多了。
……
朔月殿。
恢弘、古老、沉寂。
踏入殿門,其中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片近乎虛無的幽暗。
秋剪水步履輕盈,行於這空曠的大殿之中。
穹頂高遠,星軌般的紋路明滅不定,彷彿一片倒懸的夜空。
殿宇深處,一座古樸的石臺之上,圓盤靜置。
其形如滿月。
一半皎潔如玉,一半漆黑如墨。
一縷微弱卻純粹的月華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與天地相合的蒼茫氣息。
正是【朔望承露盤】。
此物,曾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修復道統氣咧翆殹緫以绿臁康年P鍵。
即便當初裴雲尋上門來,以那枚【太陰祖珏】為籌碼,邀她聯手。
秋剪水都以為,一切的謩潱罱K仍是為此物。
可裴雲在當眾與東華道庭以及陸氏立下賭約後,與她密談。
向她道出了其合作目的內一樁秘聞後,一切都變了。
那樁秘聞,甚至讓她不得不動用秘法,將一道法旨傳回廣寒道宮,稟明師尊。
而在得到師尊親口答覆後,從那一刻起,【朔望承露盤】便不再是第一目的。
這朔望承露盤固然珍貴,卻也與裴雲在葬月淵鬧出的滔天動靜一樣。
都只是棋盤上的誘餌。
如今,裴雲已“以身入局”,用自己的生死,將棋局推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接下來,便輪到她了。
秋剪水心中念頭百轉。
掠過那件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沒有絲毫停留。
走向了大殿更深處的黑暗。
那裡,才是她真正的目標。
她這一環,斷不能有絲毫差錯。
……
朔月殿外,承露臺前。
刀光與狼影交織,勁氣四溢,殺機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