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兄……”
另一位較為沉穩的弟子走上前來,帶著幾分憂慮地問道。
“我等在此地尋覓機緣,會不會耽擱了太多時辰?”
“那【朔望承露盤】關係到我道庭與陸氏的賭約,若是被旁人捷足先登……”
此言一齣,其餘幾名弟子的臉上,也露出了擔憂之色。
畢竟,那仙朝千戶裴雲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由不得他們不擔心。
蘇長卿聞言,卻是輕笑一聲。
拂了拂衣袖,語氣中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自信與驕傲。
“無妨。”
蘇長卿淡淡開口。
目光望向那片殘墟最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宏偉殿宇。
“那【朔望承露盤】乃是上古朔月道懸宗的鎮宗之寶,其封印非同小可。”
“想要開啟承露臺,取走寶物,必須同時具備兩樣東西。”
蘇長卿伸出兩根手指,聲音平緩而清晰。
“其一,是我東華道庭的‘太乙青華神光’,主生機造化,破開外圍道韻。”
“其二,便是青麟崖陸氏的傳承之寶‘鎮海印’,主鎮壓承載,定住虛空。”
“此二者,缺一不可。”
他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睥睨之色一閃而過。
“所以無論那裴雲,還是秋剪水,就算他們先一步找到了承露臺,又能如何?”
“沒有我與陸知微在場,他們縱有天大本事,也只能望寶興嘆。”
“那仙朝裴雲,不知其中玄妙。”
“此番賭約,他從一開始,便已是必輸之局。”
“我等只需待時機成熟,再去取寶不遲。”
一番話語,說得幾位東華道庭的弟子是茅塞頓開,心中疑慮盡去。
“原來如此!師兄深诌h慮,我等佩服!”
“哈哈,如此說來,那仙朝千戶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這便叫,為他人做嫁衣裳!”
眾人放下心來,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快。
蘇長卿微微頷首,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
於他而言,這場賭約的勝負,從一開始便已註定。
他真正的對手,從來都不是那個仙朝千戶。
也不是那個看似溫潤實則城府深沉的陸知微。
而是……
廣寒道宮,秋剪水。
唯有此人,才配做他蘇長卿的對手。
……
殘墟的另一邊,一處枯敗的林地之中。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前行。
秋剪水步履輕盈。
周遭那些自地底升騰而起的太陰煞氣,在靠近她周身三尺時,便會自動消融。
所過之處,萬籟俱寂。
她走得很穩,目標明確。
裴雲已入“死局”,接下來,便輪到她來履行約定了。
可忽然,秋剪水腳步一頓。
清冷眸子望向身後。
“沙沙……”
林地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
一個渾身透著一股野性與彪悍氣息的少女,帶著兩頭氣息兇戾的黑狼,從林中鑽了出來。
正是北荒王女,烏月啼。
“呼……呼……喂!那個穿白衣服的!總算追上你了!”
烏月啼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頭黑狼則警惕的盯著秋剪水。
秋剪水看著眼前這個風風火火的狼女.
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
北荒狼庭的三王女?
她不記得自己與此人有過任何交集。
“何事。”
秋剪水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般。
清冷,言簡意賅。
“我找你半天了!”
烏月啼大大咧咧地一揮手,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有些狼狽的模樣。
“是那個叫裴雲的傢伙,讓我來找你的!”
“裴雲?”
聽到這個名字,秋剪水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上下打量著烏月啼,目光中帶著審視。
“他讓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哪知道!”
烏月啼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那傢伙神神叨叨的,就說讓我來找你。”
她記性向來不好,能找到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秋剪水聞言,陷入了沉默。
她沒想到,裴雲自己沒來。
反而是這位北荒王女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