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巧合,實則卻構成了一張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網。
而這張網,正朝著裴雲,緩緩收緊。
裴雲心念電轉,毫不猶豫,腳下一點,身形便欲暴退。
可就在他動身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腳下那片看似穩固的虛空,竟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一小塊。
彷彿一塊被蛀空了的朽木,承受不住分毫力道。
這處塌陷,範圍極小,時機卻刁鑽到了極點。
恰好出現在他發力的那一瞬,讓他蓄滿力道的一腳,踏了個空。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因他這一踉蹌,身形微側。
一道不知從何處而來,本該與他擦身而過的灰濛濛氣流,竟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他的肩頭。
這氣流看似尋常,觸及裴雲護體道韻的剎那,卻爆發出驚人的侵蝕之力。
那是一絲不知在此地飄蕩了多少萬年。
早已磨滅了所有靈性,只剩下最純粹“寂滅”法理的道君殘息!
裴雲悶哼一聲。
只覺半邊身子一陣酥麻,神宮內的大道咿D都為之一滯。
“呵呵……”
看著在連環意外中略顯支絀的裴雲,刻碑人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中滿是譏諷與憐憫。
“裴千戶,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如果死結那麼容易躲開,那因果死結,也就不必連紫府真君都避之不及了。”
“因為‘躲避’本身……也存在於這‘因果’之中。”
話音未落,又一重“意外”降臨。
裴雲原本想要落腳的後方。
一塊數丈大小的隕鐵碎塊,本是當年廣寒道宮一位長老的法寶殘骸。
竟也在此刻悄然翻轉。
而翻轉角度,恰到好處地擋住了裴雲的退路。
之前裂開的空間中,一股磅礴的吸力,猛然傳來!
裴雲的身形,在半空中驟然一滯。
就這麼一滯的功夫,他腳下的裂隙,已然擴大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程度。
前有絕路,後有阻礙。
天羅地網,避無可避。
“原來如此……”
裴雲立於崩塌的邊緣,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惡意。
絕境之下,裴雲反而冷靜了下來。
立於原地,任由那致命的空間裂隙與漫天碎石向自己湧來。
他沒有再去看刻碑人,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其神宮之內,那株貫穿了天地的青翠神樹,轟然搖曳!
一股超然於萬法之上的“太上”氣息,不再內斂,不再守護。
而是化作了最狂暴的引信。
朝著這片無因無果之地的最深處,悍然引爆!
轟——!!!
一瞬間。
這片沉寂了萬古的死寂絕地,彷彿被驚醒的巨獸,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此地,乃是兩位、甚至多位封號道君級強者全力出手,才造成的法則湮滅之地。
其最恐怖的危險,也正是來自於那些殘留在此,歷經萬年而不散的道君殘韻。
此刻,在裴雲悍然挑釁之下。
道君殘韻同時被引動!
恐怖到極致的道君氣息,自混沌深處甦醒。
爆發出足以湮滅一切的毀滅洪流!
“瘋子!”
刻碑人神色一變,瞬間便明白了裴雲的意圖。
他要將這片絕地,變成一個所有人都無法逃脫的墳墓!
“太上道統的傳承者,果然個個都是不計後果的瘋子!”
刻碑人心中暗罵一聲,臉上的從容消失不見。
此地,果然是對方提前設下的陷阱!
目的就是為了引動此地殺劫,來與他同歸於盡嗎?
法則亂流,如海嘯般席捲四方。
然而,面對那足以讓金丹真人乃至紫府真君都為之色變的道韻狂流。
刻碑人眼中雖有忌憚,卻無半分驚慌。
若此地當真對他有威脅,他從一開始就不會進來。
他冷笑著看向裴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
“你以為,這樣就能拉我陪葬?”
刻碑人緩緩抬起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艘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古樸小舟。
那小舟造型古拙,似是用某種不知名的枯木雕琢而成,
其上繚繞著一股與此地截然不同的蒼茫氣息。
“實話告訴你,殘留在此處的道君殘韻,可不止有兩道。”
“除了朔月道主與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