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柄古刀的瞬間,轟然色變!
其目光之銳利,彷彿要將那柄刀,以及持刀的人,徹底看穿!
轟!
一股浩瀚如淵海的恐怖威壓,自那魂體中洩露一絲出來!
這股威壓,遠非神宮境所能比擬,甚至超越了尋常金丹!
剎那間,整個葬月淵前的空間都彷彿凝固了!
一旁的烏月啼悶哼一聲,只覺得像是有一座無形巨山當頭壓下。
她身旁的大黑小黑更是發出一聲哀鳴。
就連一直掛著玩味笑意的謝枯生,此刻也是面色微變。
周身白骨魔氣自行湧出,化作一尊蓮臺虛影將他護住,這才堪堪抵住了那股威壓。
但其眼中的輕鬆愜意已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驚駭與凝重。
僅僅是失控洩露的一絲氣息,便有如此威勢!
這老者生前,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此刀怎會在你手中?”老者凝聲詢問。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烏月啼和謝枯生皆是心頭一凜。
他們雖看不出這柄刀的來歷,但能讓這神秘老者失態至此。
其分量之重,已不言而喻。
面對老者近乎質問的目光,裴雲神色依舊清淡。
“前輩,此刀來歷說來話長,若之後有緣,晚輩自會告知。”
“如今,晚輩只想問一句……”
他抬起眼,目光與老者那震驚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憑此刀,能否進這葬月淵?”
裴雲話語如一盆冷水,將老者那激盪的心神澆得冷靜了幾分。
“……”
老者沉默。
收斂了那外洩的威壓,天地間的壓力驟然一鬆。
他望向那柄刀,目光已然變得無比複雜。
有驚疑,有追憶,有悵然,亦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發出一聲悠長的苦笑,緩緩搖了搖頭。
“唉……”
“小友,你可知此刀為何物?”
“若是在千年之前,我朔月道懸宗安然無恙之時。”
“只憑此刀,宗門上下,任何禁地,你皆可大可去得,自然也包括這葬月淵。”
“只是如今……”
老者嘆了口氣,神情落寞。
“宗門已覆,道統已絕,此地的禁制也早已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只憑一道殘存的法理咿D。”
“單憑此刀的氣息,怕是已經不夠了。”
“或許……只有拔刀出鞘,以刀中那‘無妄’真意,方可喚醒禁制,為你開門。”
“但……”
老者深深地看了裴雲一眼。
搖了搖頭,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他本想說,此刀曾為道主佩刀。
想要將其拔出,憑神宮初期的修為,無異於痴人說夢,便是金丹真修也未必……
然而,他後面的話,卻被一聲清越至極的刀鳴,硬生生堵了回去。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毫無徵兆地響徹天地!
老者驚愕望去。
只見裴雲依舊靜靜地立於原地,姿態未變。
但他手中那柄始終死寂沉沉的古刀,此刻已然……出鞘寸許!
漆黑的刀鋒,自刀鞘中緩緩滑出。
刀身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漆黑。
不反光,不耀眼。
只在刀鋒處,有一線比月光更清冷的銀白。
裴雲手腕輕轉。
將那森然的刀鋒,遙遙指向葬月淵前的無形壁壘。
“嗡——”
刀鋒所指,眼前那片平靜深淵,竟在此刻發出了陣陣共鳴。
一道道玄奧晦澀的太陰符文自虛空中浮現,如游魚般環繞著那截出鞘的刀鋒。
散發出親近、甚至……是恭迎的意味。
緊接著,那堅不可摧禁制壁壘,竟如水波般向兩側盪漾開來。
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門戶,主動為裴雲敞開。
門戶之後,是深不見底的、宛如星空般的澄澈虛無。
“好傢伙!”
烏月啼看得目瞪口呆。
一旁的謝枯生,臉上笑容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見的驚訝與凝重。
而最為震撼的,莫過於那淵前的老者虛影。
“這……這怎麼可能?!”
老者心中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柄刀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