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謝枯生聲音輕柔。
“看看這淵中,究竟藏著何等玄奇。”
那幾名被操控的修士,毫不猶豫地踏步向前。
伸出手,朝著深淵前的無形壁壘探去。
“嗡——”
就在他們指尖觸及虛空的剎那,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們輕輕推了回來。
無人受傷,亦無任何殺伐之氣。
謝枯生眉頭微挑,又操控著幾人施展各自道法,轟向那片虛空。
結果依舊。
所有的攻擊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哦?”
謝枯生他仔細觀察著。
只是在試探數次之後,謝枯生失去了耐心。
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原來只是個打不開的門,並無什麼兇險,當真無趣。”
謝枯生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幾名被操控的修士,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一身精氣神魂在頃刻間被抽乾,化作幾具乾屍。
“噗通”幾聲栽倒在地,再無生息。
處理完這幾個“觀眾”,謝枯生才踱步至淵前,親自試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白骨魔氣。
這縷魔氣看似微不足道,其中卻蘊含著足以汙穢神宮的恐怖力量。
謝枯生將這縷魔氣探向葬月淵前那層無形的禁制壁壘。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
那縷白骨魔氣在觸及壁壘的剎那。
沒有激起任何漣漪,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就那般如青煙般嫋嫋消散,無聲無息,彷彿從未存在過。
“有意思……”
謝枯生來了興趣。
他的《太陰觀我心魔經》所修出的白骨魔氣,霸道無比,無物不侵。
即便是紫府真君設下的禁制,也不可能將其消弭得如此徹底。
這其中,蘊含著遠超他理解的“法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謝枯生笑了起來,正欲再度催動魔氣,加大力度試探。
“給老孃滾開!”
伴隨著一聲嬌喝。
一道裹挾著寂滅道韻的巨大白色骨刃,從天而降。
朝著謝枯生當頭劈下!
謝枯生眉頭一挑。
一朵由白骨構成的蓮臺虛影在他頭頂悄然綻放,輕描淡寫地便擋住了那霸道絕倫的一擊。
轟!
氣浪炸開,骨刃倒飛而回。
落入一個身著獸皮、裸露出大片小麥色緊實肌膚的絕美女子手中。
野性十足的同時,身旁還有兩隻如小山大小的妖狼伴隨。
正是北荒狼庭三王女,烏月啼。
“狼庭的狼崽子,脾氣還是這麼衝。”
謝枯生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吟吟地看著對方。
烏月啼一擊不中,將骨刃往肩上一扛。
“白骨山的娘娘腔?”
烏月啼上下打量著謝枯生,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謝枯生卻並不惱怒。
因為他對烏月啼這種一根筋的呆腦子,實在是有些興致缺缺。
“北荒的小狼,你來尋我的麻煩作甚?”謝枯生懶洋洋問道。
烏月啼咧嘴一笑,笑容野性而張揚。
她用力嗅了嗅空氣
“本姑娘聞到這裡有好東西的味道”
“既然是好東西,按我們狼庭的規矩,誰搶到就是誰的!”
“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把你剁了餵我的大黑小黑!”
說著,其身旁的大黑、小黑兩頭妖狼適時地發出一聲低吼。
幽綠的狼瞳死死盯著謝枯生,充滿了暴戾與殺意。
說罷,烏月啼便要再度動手。
不料謝枯生卻兩手一攤,向後退開幾步。
“我不與你爭,你想要,自己去拿便是。”
“嗯?”
烏月啼愣住了。
她本以為還要大打一場,沒想到對方竟退縮得如此乾脆。
她滿臉狐疑地盯著謝枯生,試圖從他那張臉上看出什麼陰帧?
“你……沒耍什麼花招吧?”
“我從不屑於對無趣之人耍花招。”謝枯生淡淡道。
隨即便真的退到一旁,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哼,算你識相!”
烏月啼不再理會謝枯生。
留了幾分心神警惕著對方後,便大步走到淵前。
烏月啼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