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境初期的修為。
在自家宗門乃至周邊地界,他向來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但此刻見了這般陣仗,方知天外有天。
那被稱為師叔的白鬚長老,撫了撫頜下長鬚。
面色凝重,目光掃過周遭,緩緩道:“何止一個燕回宗……”
“臨江魏氏、符陽陳家、聽濤閣的那個秦川、還有留雲谷的少谷主……”
“哼,青州地界上,但凡有頭有臉的年輕一輩,怕是都到齊了。”
長老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幾分憂慮。
“此次朔月殘墟之爭,註定是龍爭虎鬥,我等能在此地分一杯羹,便已是邀天之幸。”
“你等切記,萬事以保全自身為上,莫要逞強。”
趙霖聞言,心中一凜,恭敬應是。
正說話間,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原來是那燕回宗的宋陽,與聽濤閣的秦川。
為了一處視野更佳、靈氣更濃郁的崖坪,起了口角。
“秦兄,此地乃我燕回宗先到,還請行個方便。”
宋陽面帶微笑,話語客氣。
但周身靈力鼓盪,隱有清風環繞。
一隻神駿飛燕的虛影在其身後若隱若現,正是其神宮異象的雛形。
“呵呵,宋兄此言差矣。”
秦川身材魁梧,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修行之地,向來是強者居之。”
“你若覺得不公,大可與我手上見個真章。”
話音未落,他周身水汽瀰漫,腳下竟有浪濤之聲隱隱傳來。
一股雄渾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絲毫不讓。
兩人皆是神宮境中期的好手。
氣機對撞之下,引得周遭不少修為稍弱的修士紛紛色變。
連忙退避三舍,生怕被殃及池魚。
“是宋陽的《御風歸燕典》和秦川的《滄浪訣》!”
“嘶……這還沒進殘墟呢,火藥味就這麼濃了。”
“這兩人都是青州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這下有好戲看了!”
……
趙霖看得心驚肉跳。
暗自將自身與二人比較,不由得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他那點首席弟子的驕傲,在此刻蕩然無存。
就在場間氣氛愈發劍拔弩張之際。
天地間的靈氣,驟然一肅!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自高天之上降臨。
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撫平了宋陽與秦川激盪的氣機。
二人臉色一白。
各自催動的神宮異象竟在這股威壓下搖搖欲墜,不穩地閃爍起來。
眾人不約而同,駭然抬頭。
只見一艘通體由青玉雕琢而成的華美飛舟,破開雲海,緩緩駛出。
舟首之上,一面繡著古樸“陸”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飛舟甲板上,站著一眾氣質儒雅、身著雲紋迮鄣年懯献拥堋?
個個神情淡然,自有一股世家望族的底蘊。
而立於舟首的,卻是一位鶴髮童顏,貌似尋常富家翁的老者。
他身著樸素的逡拢瑲庀葦俊?
若非親眼所見,幾乎無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可當他雙目偶爾開闔。
那眼瞳深處,卻彷彿有日月沉浮,深不可測。
“是……是青麟崖陸氏的飛舟!”
“天吶,領頭的莫非是……陸家的那位老祖宗,陸淵前輩?!”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陸淵,金丹境巔峰的真人。
成名已有數百年,乃是青州真正的定海神針之一。
誰也未曾料到,他竟會為這殘墟親身駕臨!
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另一側的天空,空間如水波般盪開。
一艘漆黑如墨、艦身之上雕刻著猙獰獸像的巨大樓船。
無聲無息地撕裂虛空,憑空出現,與陸家的青玉飛舟遙遙相對。
與陸氏的仙家氣派截然不同,這艘樓船通體散發著冰冷、肅殺的氣息。
甲板之上,一列列身著玄色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逡滦l甲冑森然,殺氣凜冽。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下方喧鬧的人群為之一靜。
彷彿連空氣都變得冷冽了幾分。
船首,一名身披麒麟大氅,面容冷峻如刀削斧鑿的男子負手而立。
其眼神銳利如鷹隼,目光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青州鎮撫使,衛長風!”
又是一尊金丹境巔峰的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