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玄話音一頓,目光掃過裴雲身後的孫恪與王有財,眉頭微皺。
“燭陰教和白骨蓮臺山,皆是魔道巨擘,狡詐異常,怕是不好對付。”
“裴千戶只帶這麼些人手,是否……有些託大了?”
這既是提醒,也是試探。
裴雲聞言,輕笑一聲。
“人多眼雜,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本官自有分寸。”
一場短暫的交鋒,無聲無息地結束。
陳墨玄深深地看了裴雲一眼,心中疑竇叢生。
他不相信裴雲此來,真的只是為了追查兩個魔道妖人。
這兩個人行蹤詭秘,豈是那麼好找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九嶷府。
這背後,定有他不知道的圖帧?
可無論陳墨玄如何觀察,都無法從裴雲身上探查到更多的東西。
那年輕人的氣息,如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平靜,幽深,不起半點波瀾。
可陳墨玄看不出裴雲端倪,裴雲卻覺察到了陳墨玄的“異常”。
得益於功法的特殊。
剛剛交談時,裴雲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從陳墨玄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那並非煞氣,也非死氣。
而是一種……腐朽。
像是參天的古木,根系早已枯敗。
裴雲想到了系統給出的情報。
“修補家族功法之缺陷麼?”
……
在接下來的兩日,陳墨玄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他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向裴雲開放了陳氏遍佈九嶷府的情報網路。
更是指派了家族內的精銳弟子,陪同孫恪與王有財,在九嶷府境內展開了地毯式的“查案”。
一時間,整個九嶷府風聲鶴唳。
然而,裴雲卻像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歇腳的客棧。
每日只待在客院之中,品茶,看書。
偶爾指點一下孫恪的刀法,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
他表面上,每日聽著孫恪與王有財帶回來的、毫無進展的彙報。
“頭兒,今天又白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