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裴雲笑了。
“正好,有些事想問你。”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
“順便,再跟你借一樣東西。”
眼看裴雲不像那個瘋女人一樣上來就下死手,似乎還有迴旋的餘地。
鬼面頓時鬆了口氣。
“大人,您想知道什麼?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鬼面聲音顫抖,姿態放得極低。
一副貪生怕死的魔道散修模樣。
“廣寒懸頂。”
裴雲淡淡開口。
“同屬太陰道統,這兩家玄門,為何不死不休?”
廣寒懸頂?
鬼面聞言一愣。
這位爺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這種舊史?
但小命在別人手裡,鬼面不得不老實。
“大人,那您可是問對人了。”
“雖然其中具體緣由,恐怕只有廣寒道宮自己才知道。”
鬼面頓了頓,似是怕裴雲生氣,趕忙補充。
“不過小的研究古史多年,倒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傳聞,是朔月道懸宗的‘朔月道主’,與廣寒道宮的‘懸天月主’。”
“兩人就‘太陰’理念上,有了無法調和的分歧。”
“這才致使雙方有了那場大戰。”
鬼面撓撓頭,一臉苦惱。
“但具體是什麼分歧,我查遍古籍,也沒查出來。”
鬼面之後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關於朔月道懸宗的過往。
聽得出來,鬼面對這段舊史確實相當瞭解。
不過裴雲感興趣的確實沒多少。
裴雲靜靜地聽著,若有所思。
理念分歧麼……
他隱隱覺得,真相應該不止如此。
理念有分歧的道統太多太多。
就裴雲聽說過的,北荒那邊的魔道宗門殘燈燃命寺,與大贏六州的某個佛道宗門。
雖同屬佛門道統,但因為理念有別。
這兩幫光頭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可即便是這樣,都沒發生滅統之戰。
更別說朔月道懸宗和廣寒道宮,這兩家頂級玄門了。
不過正如鬼面所說,如今知曉真相的,或許只有廣寒道宮自己了。
裴雲看向鬼面,忽然問道:
“你修的是太陰傳承?”
鬼面一愣,隨即苦笑搖頭。
“大人這說的是哪的話。”
“我要有太陰級別的傳承,還能混到這份上?”
天下尋常修士,修的多為五行道統。
有天賦驚豔者,能從五行道統中走出自己的道路。
如東海蓬萊便是從“木”屬一道走出了“長生”路。
北邊的北荒狼庭,從“金”屬一道走出了“寂滅”路。
這些道統,都不輸“太陰”。
像鬼面這種散修,除非氣咚R,否則根本碰不到更高階別的傳承。
聽到鬼面這話,裴雲似笑非笑。
“你既非太陰傳承,為何對廣寒道宮與朔月道懸宗的過往,如此瞭解?”
鬼面頓住,隨後嘿嘿一笑:
“個人愛好,我打小就喜歡這些。”
裴雲看了對方一眼,隨後話鋒一轉。
“前些日子,你在黑石集買的那個迥遥谀膬海俊?
鬼面不敢有絲毫遲疑。
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個陳舊的迥遥p手顫巍巍地奉上。
裴雲接過,神識一掃。
迥覂龋且粔K殘破的獸皮地圖。
上面繪製的,正是【朔月道懸殘墟】的部分割槽域。
可若是系統不說這玩意是地圖,任誰看了都覺得只是一片無用垃圾而已。
鬼面雖然對古史有研究。
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朔月道懸殘墟】的殘圖,竟在他隨手買下的一個迥抑小?
看到裴雲收下迥摇?
鬼面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大人,其實小的還知道一處地方。”
“傳聞當年‘廣寒懸頂’大戰後,一道月光自九天垂落,化作一道白色長虹。”
“這也是‘白虹府’這個名字的由來。”
“而那‘白虹’墜落之地,就在這陰風山深處。”
鬼面抬起頭,透過面具的孔洞,緊張地看著裴雲。
“小人……願意為大人帶路!”
裴雲聞言,深深地看了鬼面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