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讓所有準備看好戲的人,都撲了個空。
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裴雲回到座位,神色不曾變化。
彷彿剛剛花掉一百上品靈石的人不是他。
他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讓那本想拂袖而去的逡滦奘浚肿鴷了原處?
他不信,有人能花這麼多錢買個垃圾,還能如此淡定。
裝的,一定是裝的!
說不定現在這小子心裡正庫庫滴血呢!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裝到什麼時候!
逡滦奘啃闹欣湫ΓN光死死鎖定著裴雲。
等著看他繃不住的那一刻。
然而,逡滦奘繘]等來裴雲的懊悔。
卻等來了一陣死寂。
方才還人聲鼎沸,喧囂嘈雜的大廳。
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門口瀰漫開來。
一名身穿黑羽道袍,面容陰鷙的中年道人,自門外走進。
他眼神如鷹,掃過全場。
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冰冷。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垂首,噤若寒蟬。
“是墨鴉道人!他怎麼來了?”
“噓!小聲點!”
“聽說他兄長已是神宮境高手,在這一帶,誰敢惹他?”
“不止,這墨鴉道人自身也是築基巔峰,一手‘鴉殺之術’詭譎難防。”
“死在他手上的人,神魂都會被黑鴉啃食乾淨,慘得很!”
“他上次在千寶樓賭寶,輸給了紅三娘一件極品法器,一直懷恨在心。”
“今天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竊竊私語聲,如蚊蠅般嗡鳴。
那逡滦奘恳部s了縮脖子。
摟著女伴,再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生怕被這煞星注意到。
墨鴉道人無視了周遭,徑直走向那片珠簾。
他停下腳步,臉上擠出假笑。
“紅樓主,別來無恙啊。”
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
“聽聞令弟身中奇毒,貧道於心不忍。”
“我也是當弟弟的,自然看不得這骨肉分離之苦。”
“今日特來,或許能為樓主分憂。”
珠簾被一隻素手掀開,紅三娘走了出來。
她柳眉緊蹙,美豔的臉龐上滿是戒備。
深知對方是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
但弟弟的病情,是她唯一的軟肋。
她銀牙一咬,聲音清冷。
“墨鴉道長有何高見?”
墨鴉道人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
聲稱自己恰好知道一門古老的秘法,或可一試。
“只是……”墨鴉道人話鋒一轉。
“此法兇險,耗費巨大。”
“樓主之前那份懸賞,怕是不夠啊。”
紅三娘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弟弟的毒,已經請遍了青州名醫。
連丹道名宿“藥王孫”都束手無策。
墨鴉道人,或許沒安好心。
但即便只有一絲希望,她也碧璽考慮。
紅三娘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請講。”
墨鴉道人見她上鉤,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陰鷙。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陰惻惻地笑道:
“第一,那枚‘虛空挪移符’,貧道要了,權當給吾兄壽禮。”
紅三娘點了點頭,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第二……”
墨鴉道人嘴角的笑意猙獰。
“上次紅樓主讓貧道在賭寶上輸的顏面,要當眾還回來。”
“貧道也不為難你,對著貧道磕三個響頭,說一句‘我錯了’,這事就算揭過。”
此言一齣,千寶樓的幾名護衛頓時面露怒容。
紅三娘抬手製止了他們,卻沒有開口。
墨鴉道人很滿意她的反應。
目光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游走,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與邪念。
“第三嘛……”
墨鴉道人拖長了語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貧道最近修行,陰陽不調,正缺一個合意的道侶。”
“我看紅樓主,就不錯。”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這已經不是趁火打劫!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欺人太甚!”
“無恥之尤!”
千寶樓的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怒斥出聲。
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