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由衷地感嘆道。
裴雲接過戒指,沒有說話。
“這是您那五成‘天火石’礦脈的收益,我替商會做主,先預支你頭年的分紅,都在這裡面了。”
“只要天火石礦脈還在,以後每年這個時候,裡面的東西只多不少。”
裴雲神念探入戒指。
裡面堆積如山的靈石與天材地寶,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眼紅。
饒是他心性沉穩,也不由得心中微動。
這下【天星點竅】修行用的資源絕對不缺了。
且這筆錢,讓他擁有了佈局未來的絕對自由。
秦羽見裴雲收下,長長舒了口氣,也告辭離去。
“行了,事兒辦完了,我得趕緊走了。”
“這幾天為了您的事,可是好幾宿沒聽曲兒了。”
雅間內,重歸寂靜。
窗外,月華如水。
一夜之間,青州鎮撫司千戶裴雲。
以築基之身,逆斬神宮老魔厲九幽的訊息,如一場席捲八荒的風暴,傳遍了整個青州。
正道宗門,震驚失語。
魔道勢力,人人自危。
那個原本在青州無人問津的名字,一夜之間,成了懸在青州無數人頭頂的一把刀。
青州這潭死水,終於被攪動。
等到城南府邸的喧囂徹底沉澱下來。
靜室內,裴雲盤膝而坐。
他面前,靜靜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株通體幽藍,形如鹿茸的“養魂芝”。
一塊色澤溫潤,觸手生涼的“定神玉”。
皆是從懸顱觀寶庫中,為數不多能入他眼的靈物。
裴雲的目光,在兩樣靈物上流轉,心中卻在復盤今日種種。
對陳北望的步步緊逼,是立威。
對孫恪等人的千金買骨,是收心。
對秦羽的利益捆綁,是結盟。
他心中明澈。
忠者@東西,從來不是憑空產生的。
它需要兩根柱子撐著。
一根叫“敬畏”。
一根叫“利益”。
今日他將這兩根柱子,打進了孫恪等人的心裡。
但這還不夠。
斬一個厲九幽,滅一個懸顱觀。
這點風浪,或許能驚動一些小魚小蝦。
卻遠不足以讓藏在青州最深處的巨鱷浮出水面。
他的刀,還需要更快,更利!
裴雲心念一動。
嗡——
遍佈靜室的聚靈法陣,光芒大盛。
四面八方的天地靈氣,被強行牽引而來。
濃郁如霧,幾乎要凝為實質。
《太上仙章》轟然咿D。
裴雲摒棄了尋常修士那種按部就班、逐個點亮靈竅的溫吞法子。
神念探入那枚四海潮生戒。
下一刻。
無窮無盡的精純靈石,被他盡數引出!
連同養魂芝與“定神玉。
在法陣的催化下,瞬間化為最本源的靈力洪流。
瘋狂地湧向裴雲的丹田氣海。
這一幕,若被外人看見,定會駭然失色。
這哪裡是在修行,分明是在自毀!
如此龐大的能量灌體,足以將任何一名築基修士撐得爆體而亡!
然而裴雲的丹田氣海,卻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饕餮巨口。
那座太上道基,此刻化作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一切湧入的能量。
道基之上,四道截然不同的道紋迴圈亮起。
四色道韻流轉,如同一座緩緩轉動的巨大磨盤。
將所有狂暴的能量洪流,盡數碾碎、提純、吸收。
時間,在極致的吞噬中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儲物戒指內的靈石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融。
而裴雲的道基,其上光芒愈發璀璨,氣息愈發厚重。
終於,當最後一枚上品靈石化為齏粉。
當這股力量積蓄到某個難以言喻的臨界點時——
嗡!
太上道基猛然一震!
並非是如涓涓細流般,去試探性地點亮某一處靈竅。
而是從道基之上,瞬間分化出三百六十處道璀璨光流!
如天河倒灌,如星辰齊隕!
同時衝向他體內三百六十處晦暗不明的靈竅!
一往無前!
勢不可擋!
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