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此仇不報,我赤金門顏面何存!”
眾人紛紛附和,個個摩拳擦掌。
主位上,金無垢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之前他按兵不動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厲九幽是何等人物?
神宮境的老魔,兇名赫赫。
那位裴千戶再是京城來的天之驕子,終究只是個築基境。
能斬殺幾名長老,已是極限。
對上厲九幽本人,若不叫援手,必敗無疑。
這便是他赤金門的機會。
此時出手,不是簡單的助陣,而是雪中送炭。
如此一來,他赤金門便不欠鎮撫司的人情。
之前與四海商會談好的“天火石”生意,或許也還能再爭取幾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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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無垢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算計,緩緩站起身。
“傳我……”
可金無垢“命令”二字尚未出口。
一道平靜的聲音,卻從殿外悠悠傳來。
“金門主,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話音未落,一道身著麒麟袍的挺拔身影,已然踏入大殿。
他身後,跟著楚浣灼,以及孫恪、王有財等一眾煞氣未消的逡滦l。
來人正是裴雲。
他身上那股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尚未散盡的殺伐氣息。
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殿內所有人的心頭。
滿堂的喧囂,戛然而止。
金無垢瞳孔一縮,臉上的肌肉僵住了。
這位裴千戶怎麼回來了?
這麼快?
厲九幽呢?
金無垢壓下心頭的驚疑,擠出一個笑容。
“原來是裴千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我等正商議著,起兵前去為千戶助陣,共擊懸顱觀那幫魔崽子!”
“助陣?”
裴雲笑了笑,走到大殿中央。
“金宗主有心了。”
“不過,裴某倒是要浪費金宗主這一片心意了。”
金無垢眉頭微蹙:“裴千戶此言何意?”
裴雲抬起眼,看向金無垢。
“因為……”
“厲九幽,已經死了。”
一句話,如一道九天驚雷,在赤金門大殿內轟然炸響!
死了?
神宮境的老魔頭,厲九幽……死了?
金無垢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殿內眾長老,死死地盯著裴雲。
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陳述一個事實的淡然。
金無垢心頭狂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強行穩住心神,乾笑道:“裴千戶說笑了,那厲九幽……”
“金門主覺得,我像是在說笑?”
裴雲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冷意。
“還是說,金門主對我能力,有什麼誤解?”
“哼!”
一旁楚浣灼輕哼一聲。
拿出一物,隨手扔在了大殿中央的地板上。
那是一枚縈繞著絲絲怨氣,卻已靈光盡失的骷髏念珠。
正是厲九幽的本命法器,九十九重天鬼錄!
法器在此,其主人的下場,不言而喻。
金無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滿座長老,更是如遭雷擊。
厲九幽真死了?
那可是神宮境!
與他們門主同等境界的神宮境!
那枚骷髏念珠,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裴雲瞥了一眼念珠,隨口評價道:
“東西不怎麼樣,人,更不經打。”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刀鋒狠狠扎進赤金門眾人的心臟。
令在場眾人心中一抽。
金無垢額上滲出冷汗。
以築基之身,斬殺神宮!
這等戰績,只有頂尖道統的那些不世出的天驕才有可能吧?
仙朝鎮撫司雖然威名赫赫。
但上一個令人驚歎之人,還是那位女帝麾下的京城青衣。
鎮撫司何時又出了此等天驕?
且裴雲當真能斬殺厲九幽,甚至看起來還毫髮無傷……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對方同樣有能力斬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