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楚浣灼怔怔地看著裴雲。
嘴唇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高深的道理。
就是這麼直白,這麼簡單。
卻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楚浣灼心中最糾結的角落。
是啊。
從來就沒有什麼老何。
只有一個戴著面具的,叫血無涯的魔頭。
想通了這一點,那團纏繞了楚浣灼無數個日夜的亂麻
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傳遍四肢百骸。
楚浣灼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帶走了她心中所有仇恨與糾結。
楚浣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輕響。
隨後笑了。
還是平日裡那種沒心沒肺的嬉笑神情。
只是看向裴雲的眼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哼,說得頭頭是道的。”
楚浣灼嘴上依舊不饒人,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過……”
“謝了,裴大千戶。”
裴雲知道,她的心結,解開了。
“對了,還有個東西。”
楚浣灼像是想起了什麼。
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隨手拋給了裴雲。
那是一枚殘缺的玉珏。
質地古樸,斷口處卻隱隱有流光閃爍。
“這個給你。”
裴雲拿起。
玉珏入手溫潤,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老與蒼涼。
“這是什麼?”
“血無涯的遺物。”
楚浣灼聳了聳肩。
“我沒告訴任何人老何的真實身份,只說他是個俠肝義膽的捕快,為了保護同僚,與魔道妖人同歸於盡。”
“在安葬他的時候,他妻子把這個交給了我。”
“說是老何留下的話。”
楚浣灼的目光落在玉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