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光芒，竟是隱隱發亮。
“不，我不會錯。”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我把你存在的一切有關因素，都在計劃開始前，都考慮在內，推演了無數遍。”
“你出現在這裡，並非我的推演出了錯。”
燭陰聖女的目光，如兩道無形的利劍，瞬間鎖定了裴雲。
“而是你的身上……”
“出現了我不知道的‘額外因素’。”
裴雲心中不得不讚嘆一聲。
這女人的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僅僅是見面的這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將情況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簡直就是個妖孽。
燭陰聖女眯起眼，眼底神光璀璨。
彷彿要將裴雲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片刻之後，燭陰聖女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以及一絲更深層次的……困惑。
“你的身上，為何會有‘因果死結’的氣息？”
一旁的洛青衣，猛地轉頭看向裴雲。
眼中帶有驚疑。
因果死結！
那是隻有逆天行事，強行扭轉因果才會招致的反噬！
以裴雲如今的修為，怎麼可能接觸到這個層面的東西？
燭陰聖女心中的疑惑更甚。
在當今天下所有的低境界修士中，她唯一知曉能穩定產生“因果死結”的。
只有玄樞宗真傳李玄平，其發動本命神通【昨日之謊】。
以虛假的因果強行覆蓋現實之後，才會出現。
可李玄平早已離開大贏仙朝。
更何況以李玄平的狀態，絕無承受四道“因果死結”疊加的反噬。
那裴雲身上的這道氣息，從何而來？
難道說……
一個荒謬卻又最接近真相的念頭，在燭陰聖女的腦海中浮現。
裴雲已經逆轉了因果？
在什麼時候？
用什麼手段？
一個個疑問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短暫思索後，燭陰聖女有了答案。
“所以……”
燭陰聖女緩緩開口。
看向裴雲的目光，越來越亮，亮得驚人。
“你利用了某種方法，達成了與李玄平本命道法類似的效果。”
“你提前知曉了一切。”
“所以才能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用最快的路徑來到這裡，將我攔下。”
裴雲聽到這番推測，心中也不由得對這個女人的敏銳感到驚訝。
但裴雲並未否認，反而笑吟吟的承認。
“厲害。”
裴雲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惡劣趣味。
“不過您只猜對了一半。”
“我還知道，在另一條被我覆蓋掉的因果未來裡，你其實成功了……”
“成功進入了這扇青銅門。”
此言一齣，燭陰聖女那古井無波的眼眸，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追問道：
“結果呢？”
裴雲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你猜。”
裴雲就是要讓她知道，她曾在未來成功過。
那扇她謩澮丫茫瑑A盡心血才得以窺見的門，她曾親手推開過。
但現在，那扇門就在眼前，卻咫尺天涯。
這份從雲端跌落，從希望墜入失望的巨大落差。
才是裴雲想送給燭陰聖女的，真正的“驚喜”。
空氣彷彿凝固。
就算是燭陰聖女，以她那份心性。
在聽到這個答案後，也忍不住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將那翻湧的心緒強行平復下去。
一旁的洛青衣，斜著眼瞥了瞥那個一臉小人得志模樣的裴雲。
覺得這傢伙有時候，是真的有點欠揍。
“原來如此。”
燭陰聖女短暫沉默後，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你能於此時，於我計劃之外，攔在此地……”
那笑聲中，竟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裴雲，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你……”
燭陰聖女還想說些什麼。
但洛青衣，卻已經不準備再給她開口的機會了。
“聒噪。”
洛青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洛青衣已悍然出手。
她並未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