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發戊土神雷在張泉腳邊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將他狠狠掀飛出去。
身在半空,張泉強行扭轉身體.
可後背依舊重重撞在一塊冰冷的巨大山壁之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視線瞬間模糊。
完了!
張泉心中閃過這兩個字。
三道身影,成品字形,落在他身前。
封死了所有能夠逃離的路線。
山風,在此刻停滯。
那三位鬚髮凌亂、道袍染血的長老。
雙眼佈滿血絲,正死死地盯著張泉。
如同三頭被逼入絕境、即將擇人而噬的受傷野獸。
為首的陳長老,沒有立刻動手。
他只是看著張泉。
那張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為何一夜之間,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宗門,會淪為人間煉獄。
為何那些他看著長大、視如己出的孩子們。
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慘死在這些仙朝鷹犬的刀下。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宗門是不是得罪了哪位仙朝貴人?
是不是無意間捲入了什麼滔天陰郑?
甚至,是不是宗主李思遠,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
他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能讓他死個明白的答案。
“為什麼?”
陳長老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枯石在摩擦。
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哀求的、尋求真相的執著。
張泉沉默著。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抹去嘴角的血沫。
抬起眼,目光冷硬如鐵。
“上官有命,僅此而已。”
這八個字,是仙朝暴力機構最冰冷的邏輯。
是刀的自覺。
陳長老臉上的最後一絲希冀之光,在聽到這八個字的瞬間,徹底熄滅了。
他眼中的疲憊與不解,被無盡的怨毒與瘋狂所取代。
“好……”
“好一個……上官有命……”
他像是要將這四個字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殺!”
一聲怒吼,三位長老同時催動了最後的殺招。
他們將所有靈力,盡數灌注於手中的法符。
飛劍、雷火、冰霜、毒瘴……
上百張法符的靈光驟然亮起。
匯聚成一道斑斕駁雜、卻又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法力洪流。
誓要將眼前這個劊子手,連同他身後那塊山壁,一同碾成齏粉!
張泉深吸了一口氣。
他將那柄早已傷痕累累的繡春刀,橫於胸前。
他不打算再躲了。
作為裴雲的親衛,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而就在那道毀滅光潮,即將吞沒他身影的瞬間——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天外流星!
裹挾著一股灼熱到足以將空氣都點燃的刀意……
悍然撞入戰局!
紅衣如火!
在灰敗的“無法天”領域中,是那般刺眼,那般灼熱。
刀光如練!
在斑斕的法力洪流中,是那般純粹,那般決絕。
楚浣灼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過。
手中那柄看似尋常的短刀,劃出了一道驚豔絕倫的圓弧。
嗤——
一聲輕響。
那道足以毀滅山川的法力洪流,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
硬生生地,從中間剖開!
所有符籙之上流轉的靈光,都在接觸到那道刀光的瞬間,應聲斷滅。
如一群被掐滅了火焰的飛蛾,簌簌飄落。
最終,化作一地無用的廢紙。
楚浣灼一襲紅衣,穩穩落在張泉身前。
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楚浣灼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去看那三名因這驚天一刀而駭然色變的長老。
言簡意賅,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怎麼回事?”
楚浣灼早在山下感受到【囚道鎖天盤】那禁忌氣息的瞬間,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私自動用“滅統之權”!
這是足以讓裴雲抄家滅族,萬劫不復的滔天大罪!
而沿途所見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更是讓她心神劇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心中的疑惑、擔憂、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