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約莫三十許,面容溫潤。
長髮以一根木簪束起,幾縷華髮早生於鬢角。
非但不顯老態,反而添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儒雅。
正是雲篆宗當代宗主,李思遠。
見到裴雲一行抵達,李思遠迎上。
臉上帶著謙和而真盏男σ猓笆珠L揖。
“貧道李思遠,已在此恭候多時。”
禮數週全,無可挑剔。
裴雲自馬背上翻身而下,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聲音平直,不帶半分情緒,開門見山。
“北鎮撫司百戶,裴雲。”
這是逡滦l的規矩。
在外,他們是仙朝的刀,是女帝的眼。
他們不需要,也不必與任何人講溫情。
李思遠側身引路。
“裴大人,還請入山門一敘。”
雲篆宗,迎客大殿。
裴雲與楚浣灼落座,李思遠遣宗內弟子奉上清茶。
裴雲並未碰茶。
而是自懷中取出那封公文。
置於身前的案几上,輕輕一推。
精準停在李思遠面前。
“李宗主,客套話就不必了”
裴雲姿態從容,卻自有一股迫人的壓力。
“我等前來,是奉命調查地脈一事。”
李思遠拿起公文,垂眸細覽。
大殿之內,一時只剩下窗外風過竹林的沙沙聲。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地將公文看完。
然後輕輕放回桌上,抬頭看向裴雲。
“原來如此。”
“不知貧道該如何配合裴大人?”
裴雲笑了笑。
“倒也不必李宗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