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嘻嘻哈哈地收了回去。
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女帝眯了眯鳳眸,最終還是沒有追究。
只是低聲自語,道出了那最後一道目光的主人。
“白玉嬋……”
千萬裡之外。
一處凡俗村落的村頭,大槐樹下。
一個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素袍女子,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
一手托腮,一手捏著根狗尾巴草。
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鼻涕都快流到嘴裡的頑童。
為了一顆麥芽糖,在泥地裡滾作一團,打得不可開交。
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哎,左邊那個,對,打他臉啊!笨!”
“右邊那個有前途,懂得用口水攻擊,不錯不錯。”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女子身上。
一襲素白長袍,袍角沾著些許不知何時濺上的泥點。
腰間還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紫砂酒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最尋常不過的木簪隨意挽著。
就在此時,女子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那雙清澈如稚子的眼眸微微一動,抬起頭,遙遙望向京城的方向。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將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那張絕世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比陽光還要燦爛幾分的笑意。
“有意思。”
……
就在裴雲築基成功的這一刻,因果夾縫悄然散去。
雨,重新開始落下。
嘩啦作響。
時間點,恰好定格在蕭宸正居高臨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與絕對的自信,對裴雲說出那句話的瞬間:
“你唯一的生路,便是你的實力能瞬間碾壓我,強大到足以無視我所有的‘正確選擇’。”
“但可惜……”
“嗯?”
蕭宸口中那句“你築基失敗了”,還未說出口,便僵在了嘴邊。
他愣住了。
因為眼前那個本該油盡燈枯、被他徹底廢掉根基的逡滦l百戶。
正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從泥濘的血水中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