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后期……
先天中期……
先天初期……
境界的壁壘，在那蠻橫的汲取下，脆弱得如同窗紙！
直至，跌落凡塵！
縱使裴雲拼命咿D《太上仙章》。
試圖以那至高道韻穩固本源，也無法阻止這無可挽回的頹勢。
而另一邊，蕭宸感受著從裴雲體內源源不斷湧來的，那股精純到極致的生機與奇異的琉璃道韻。
眼中終於露出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這股力量，甚至比他預想中還要甘美，還要磅礴。
他確信，裴雲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再無半分翻盤的可能。
對方的頑強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但也僅此而已。
這場天算之局，終究是他贏了。
蕭宸緩步走向那個氣息奄奄，境界已跌落到幾乎與凡人無異的逡滦l百戶。
他抬起手，準備徹底了結其性命，終結這場京城的風波。
然而，就在蕭宸右手即將觸碰到裴雲脖頸的剎那。
他看到那個垂著頭顱，本該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已是奢望的裴雲。
嘴角，竟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充滿了無盡嘲弄的笑意。
一股莫名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蕭宸心底最深處湧起！
讓他汗毛倒豎！
蕭宸下意識低頭看去。
一抹燦爛到極致的金色光芒，驟然映入他的眼簾。
在裴雲那被鮮血浸透的玄黑飛魚服衣袖處。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他從未見過的、繁複而古老的燦金色符文。
此刻，正悄然亮起！
嗡——！
周遭的一切，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風聲、雨聲、人語、乃至蕭宸臉上的錯愕與殺意。
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
這場景，與當初清風觀候風死前所見，如出一轍！
第128章 坐忘昨日身，死中覓長生
京城，雨後初晴。
僻靜茶樓，雅間內水汽氤氳。
裴雲與李玄平相對而坐。
“沒想到當時在清風觀，道長竟還留了一手。”
裴雲半開玩笑地開口，指尖輕叩溫熱的瓷杯。
李玄平從容一笑，回敬道：
“彼此彼此，畢竟當時裴百戶不也在暗中調查在下麼？”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二人相視一笑。
有些事，不必說透。
昔日那份隱隱互相提防，經過兩人多日相處，早已化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笑意斂去，李玄平話鋒一轉。
那雙素來清澈的眼眸中，浮現出濃厚的驚奇與不解。
他注視著裴雲，彷彿在看一件匪夷所思的珍奇。
“不過讓在下更好奇的是，裴百戶為何能保留那段記憶？”
“自我修成此法以來，從未有受影響之人，能記起分毫。”
裴雲神色不變，只以一句“自身功法特殊”。
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了過去。
畢竟他自己也還沒搞清楚這其中緣由。
只知道，肯定和太上仙章有關。
“那裴百戶今日找我來……”
李玄平望向裴雲。
對方剛從琅琊學宮回來，便忽然急匆匆約他見面，不知所為何事。
裴雲微作沉吟，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李道長，我有一個問題，對你我而言，都至關重要。”
他緊盯著李玄平的雙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的本命道法，施展之時，必須你本人在場麼？”
李玄平聞言一怔，持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面露猶豫。
在裴雲那鄭重目光下。
猶豫之後，李玄平緩緩搖了搖頭。
“並非需要我本人在場，而是……”
裴雲立刻接話，語速極快，一語道破天機：
“並非需要本人在場。”
“而是隻需要達成‘某種提前定好的觸發條件’，對嗎？”
李玄平瞳孔驟然一縮。
他臉上略過一瞬的愕然和驚訝，便化為一聲苦笑。
李玄平點頭承認。
這位裴百戶……當真恐怖如斯！
僅僅親身經歷一次，竟能憑藉蛛絲馬跡，猜出幾分他這本命道法的核心奧妙！
這等心性，這等洞察，簡直非人！
不過不等李玄平從震驚中回神，裴雲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