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緩緩開口。
“但我總覺得,這更像一個局。”
“一個……故意將此物,送到我手中的局。”
洛青衣鳳眸微抬,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裴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幾分智珠在握的從容。
“能佈下此局,又有動機如此行事的……”
“我猜測,恐怕與燭陰教那位聖女殿下,脫不了干係。”
裴雲語氣篤定。
“哦?”
洛青衣挑眉,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裴雲繼續分析道:“那位聖女殿下,向來喜歡隔岸觀火,坐收漁利。”
“她手段詭譎,算無遺策。”
“我認為或許是她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讓寒鴉客三兄弟‘恰好’盜走了此物,又‘恰好’在逃亡途中,被我截獲。”
“至於其目的……”
裴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線索尚少,我不敢妄斷,但無外乎幾種可能。”
“其一,借我之手,將此物順理成章地送入仙朝某些大人物的眼中。”
“此物一齣,京城必將風起雲湧,她樂得看戲。”
“其二,此物牽扯太深,一旦暴露,北鎮撫司必然首當其衝。”
“她這是想將我們北鎮撫司,徹底拖入這攤深不見底的渾水之中,讓我們為她火中取栗。”
“甚至……”
裴雲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她可能還有更深遠的圖郑热纾瑪噥y京城局勢,為燭陰教在京真實圖郑瑒撛炜沙酥畽C。”
“無論哪一種,這位聖女殿下,都打得一手好算盤。”
裴雲一番話說完,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洛青衣鳳眸微眯,絕美的臉龐在明明暗暗的光影中,顯得有些莫測。
她腦海中,無數念頭急轉。
裴雲的分析,大膽,卻又合乎情理。
那位燭陰聖女的心思,確實如深淵般難以揣度。
半晌,洛青衣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冽。
“你猜的,有幾分道理。”
她深深看了裴雲一眼。
這小子,這份洞察力和膽魄,怎麼感覺更勝從前了。
“此事,我心中有些眉目。”
洛青衣將那木匣輕輕放在書案一角,語氣不容置喙。
“這木匣我會親自處理。”
“你無需插手,也莫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嚴修。”
“是,我明白。”
裴雲點頭應下。
他本就沒打算再碰這玩意兒,能甩給洛青衣,再好不過。
洛青衣話鋒一轉,問道:“你之前提及的蘇文若舊案,查得如何了?”
裴雲神色一肅。
“已有些關鍵線索。”
“中間雖然出了些波折,但只需幾日印證梳理,應能水落石出。”
洛青衣臻首輕點。
“其他方面的壓力,我會替你擋下。”
“你專心查案即可,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遵命。”
洛青衣目光再次落在裴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寒月凝華池,感覺如何?”
她能察覺到,裴雲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太陰月華之力,比之前凝練了數倍不止。
裴雲咧嘴一笑。
“作用很大!如同脫胎換骨。”
這倒是實話。
若非寒月凝華池,他那《太陰流華衣》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修成。
洛青衣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隨即又斂去。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裴雲。
“你今日來,恐怕不只是為了與本官說這匣子之事吧?”
裴雲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大人明鑑。”
裴雲收斂笑容,神色鄭重起來。
“我,打算近日築基。”
此言一齣,洛青衣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眸,看向裴雲。
裴雲目光堅定:“時不我待。”
江上那神秘年輕男子的詭異手段,燭陰聖女的步步緊逼,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
先天境,終究還是太弱了。
洛青衣微微頷首。
“也好。”
“琅琊學宮的聖賢崖,我會替你爭取一個機會。”
“聖賢崖乃學宮重地,蘊含歷代聖賢感悟。”
“對你鞏固道基,明悟前路,大有裨益。”
裴雲聞言,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