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歸我,那三個人,也歸我。”
話音落地,不容置疑。
年輕男子眼神微微一凝,嘴角的笑意卻未消散。
“至於你嘛……”裴雲語氣一揚。
“跟我回詔獄吃幾天牢飯。”
“再讓你背後的人,來認領。”
“如何?”
最後一句,語氣與之前年輕男子一模一樣。
年輕男子眼中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終於深邃了幾分。
添了幾許陰冷。
他緩緩點頭,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沉凝的壓力。
“有意思的逡滦l。”
男子一字一頓,聲音低沉。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話音未落。
殺機,已然迸發!
兩人之間無半句廢話。
年輕男子身影在桅杆頂端驟然模糊。
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裴雲身前三尺之地。
快!
快到極致!
彷彿縮地成寸,無視了空間的阻隔。
男子依舊空著雙手,五指微張,看似隨意一揮。
虛空之中,卻陡然生出無形之刃!
那刃無影無形,無色無相。
唯有其劃破濃霧時,留下一道細微而扭曲的軌跡,證明著它的存在。
鋒銳之氣割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輕微嘶鳴,直取裴雲咽喉。
這一擊,狠辣,刁鑽!
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裴雲神色不變。
自晉升先天境巔峰,又在寒月凝華池中吸納了海量太陰月華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力出手。
面對這無形之刃,他不退反進,右手指尖月華流轉。
銜月折玉手!
與以往不同,此刻他指尖的月華,不再是虛幻的光暈。
而是凝練如實質,彷彿真正的月光被他拘於指掌之間。
一指出,空氣溫度驟降!
極致的陰寒伴隨著無匹的穿透力,點向那無形之刃的來勢。
這一指,不再拘泥於招式的精妙變化,更多的是一種“意”。
一種源自太上仙章,與天地相合,與月華共鳴的玄妙意境。
月華如水,柔韌至極。
卻又鋒銳如刀,無堅不摧。
叮!
一聲輕響。
裴雲指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無形之刃的某個節點。
並非硬碰,而是如庖丁解牛,恰好尋到了對方力場流轉中最細微的一處破綻。
月華之力洶湧而入,陰寒刺骨。
那無形之刃猛然一顫,其上凝聚的凌厲氣勁瞬間被瓦解、凍結。
而後寸寸碎裂,消散於濃霧之中。
“有點門道。”
這一記無形氣刃,他得意手段之一。
尋常築基境修士便是有所察覺,也斷難如此輕易化解。
可眼前這逡滦l……
念頭轉動,年輕男子嘴角那抹邪異的笑容更盛,身上的氣勢卻陡然攀升!
他雙手虛張,十指如勾。
周遭濃霧彷彿受到無形牽引,瘋狂向他掌心匯聚、壓縮!
低喝聲中,他雙掌猛然前推!
十數道凝練到極致的無形氣刃,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毒蛇。
從四面八方,以各種刁鑽詭譎的角度,向裴雲絞殺而去!
霧氣因這密集的氣刃而劇烈翻湧、割裂。
一時間,裴雲周身數丈之內,盡是森然殺機!
王振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
他被這年輕男子隨意一擊便重創,深知其恐怖。
此刻見裴雲竟能與之纏鬥至此,心中驚駭之餘,亦是焦急萬分。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相助,卻被二人交手逸散的些微勁力一衝。
頓時氣血翻騰,胸口劇痛,根本無法插手這等層面的死鬥。
竟是連靠近戰圈都做不到!
然而身處殺機旋渦中心的裴雲,依舊從容。
退無可退?
裴雲從未想過退讓。
他身上的玄黑飛魚服上,竟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宛如月華流轉的光暈。
裴雲背後,升起一輪明月!
太陰流華衣!
薄如蟬翼的月白光華悄然浮現,流轉不定。
這件由海量太陰月華凝結而成的頂尖護身道法,在這一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些凌厲的無形氣刃切割在月華光暈之上,竟發出“嗤嗤”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