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
第一拳,快如閃電,直接搗在老三張開的嘴巴上。
老三剩下的話瞬間變成一聲悶哼,牙齒與嘴唇劇烈碰撞,血沫飛濺。
這一拳,不為別的,就為清靜。
老三疼得眼冒金星,還沒反應過來。
邦!
第二拳,沉重地砸在他的膝彎。
老三悶哼一聲,雙腿一軟,若非被捆仙索吊著,怕是已跪倒在地。
鐵鏈嘩啦作響,這是防止掙扎的老規矩。
邦!
第三拳,不偏不倚,敲在老三的太陽穴邊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足以讓他眼前一黑,腦袋裡嗡嗡作響,暫時失去思考的能力,卻不至於留下重傷。
老三哼都沒哼出來,已是七葷八素,眼神渙散。
張泉面無表情,轉向旁邊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老二。
老二想要說什麼,卻見張泉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掃了過來。
邦!邦!邦!
又是乾淨利落的三拳,同樣的部位,同樣的效果。
老二步了老三的後塵,腦袋一歪,也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最後,張泉走到了蕭老大面前。
蕭老大已經驚的說不出話。
“官…官爺……”
蕭老大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有話…有話好說…小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張泉頓了頓,看向裴雲。
裴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親兄弟有難同當,可不能獨缺一個。”
蕭老大嘴角一抽,硬是被噎的無話可說,只能咬緊牙關。
“行!來!”
邦!邦!邦!
蕭老大也躺了。
一旁的老二老三已感動的熱淚盈眶。
不愧是大哥!
他們抗兩拳都忍不住求饒,大哥三拳下來硬是一聲不吭。
可心中的苦只有蕭老大的自己知道。
被兩個弟弟“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一旁的王振、以及眾校尉,也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神色。
他們是見慣了張泉這套手段的,只是沒想到這寒鴉客三兄弟如此不經打。
裴雲這才慢悠悠來到蕭老大身邊蹲下。
“現在有什麼想說的了嗎?”
“……官爺,這事太大!背後牽扯的人物,真不是你能擔得起的!”
蕭老大眼珠一轉,聲音壓得極低。
竟用上了激將法,試圖以此讓裴雲知難而退。
此話一齣。
江面上的風,似乎都停了。
逡滦l們忽然都安靜下來,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蕭老大心裡咯噔一下,不明所以。
張泉與手下逡滦l對視一眼,竟都“噗嗤”笑出聲來。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王振更是搖頭失笑,看著三人的眼神里帶上了幾分憐憫。
裴雲聞言,啞然失笑。
“你們笑什麼?”
蕭老大被笑的心裡發毛。
張泉笑夠了,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
“老子笑你沒見識。”
張泉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擔不起?你們怕是不知道,我們裴大人如今在北鎮撫司是何等風頭!”
“便是兩位鎮撫使大人,對裴大人都是看重得很!”
“你說說,這京城之地,還有我們北鎮撫司擔不起的事?”
逡滦l……鎮撫使?
蕭老大三人腦中“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只要是大贏仙朝之人,再孤陋寡聞也該知道這幾個字的重量。
三人駭然地看向那個蹲在身前,俊秀得不像是逡滦l的年輕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似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竟能得那等通天人物的看重。
還是兩位!
江風微寒,吹不起半點漣漪。
烏篷船內,寒鴉客三兄弟癱在甲板上。
先前那點魔道中人的硬氣,早已被張泉那幾記老拳砸得粉碎。
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諂媚。
蕭老大咧著一張腫如豬頭的臉,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衝著蹲在身前的裴雲道:
“官爺,您只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老大臉上帶著討好。
老二、老三在一旁猛點頭,如搗蒜。
生怕慢了半拍,又招來那鐵塔漢子的“親切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