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見裴雲這般模樣,侯風幾乎氣炸了肺!
自己竟被這小子如此戲耍!
他堂堂築基修士,前朝蕭氏暗中培養的頂尖刺客。
竟在一個先天境的小輩面前接連吃癟,還被對方用言語詐得心神不寧!
奇恥大辱!
“好!好一個裴雲!”
侯風怒極反笑,眼中殺機更盛。
“如今你底牌出盡,靈力耗竭,我看你今日還能如何!”
候風雖受傷,但斬殺一個靈力耗盡的先天境修士,依舊易如反掌。
裴雲搖搖頭,眼中滿是譏諷。
“高我一個境界,和我打成這樣,你還有臉叫囂?”
“同境界不把你當狗打,我直接自裁好吧?”
“逞口舌之利!”侯風不再廢話。
他擔心夜長夢多,必須儘快解決此人,帶走周玉昇。
候風身形一晃,便要再度撲上。
可面對候風的殺意,之前一直緊繃著身軀的裴雲,此時竟反而放鬆了下來。
“李道長,來得有些慢了。”
裴雲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場中,擋住了侯風的去路。
來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俊。
正是玄樞宗真傳弟子,李玄平。
李玄平看了一眼地上氣息奄奄的張泉。
又瞥了瞥裴雲略顯狼狽的模樣,歉然開口。
“在下接到裴百戶傳訊時正查閱李青竹先生遺物,一時沉迷,未曾想竟耽擱了片刻。”
裴雲在察覺周玉昇有危險,侯風現身之際。
便已暗中捏碎了傳訊玉符,向李玄平求援。
請對方速來援手。
李玄平目光轉向張泉,眉頭微蹙。
“在下來晚了?”
裴雲搖頭,笑道:“不,道長來得剛剛好!”
林間風驟起,殺意未散。
候風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那身青色道袍。
他認得此人。
玄樞宗真傳弟子,李玄平。
對方在京城這段時日,少主曾特意提過。
言其深不可測,非尋常道門弟子可比。
“李玄平……”
侯風聲音沙啞,一股寒意自候風心底升起。
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然而一想到裴雲此人種種詭譎手段。
以及對蕭氏大計的潛在威脅,候風眼中兇光畢露。
即便不敵李玄平,也須先除了裴雲這個心腹大患!
候風暴喝一聲。
不顧一切,身形如電。
竟是打算繞過李玄平,直撲靈力耗竭的裴雲!
他自信只要一擊,便能取了裴雲性命!
李玄平眉頭微挑,似有些意外候風的決絕。
他甚至未曾轉身,只是隨意伸出兩指。
食中二指併攏,對著侯風凌厲撲來的身影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亦無絢爛奪目的光華。
侯風前衝之勢卻驟然凝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
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道憑空而生,輕飄飄撞在候風前衝之勢上。
嘭!
候風如遭重錘,攻勢頓消。
身形狼狽地向後跌出數步,臉上血色翻湧。
僅僅隨意揮手,便化解了他全力一擊。
李玄平轉過身,問向裴雲。
“裴百戶,此人要生要死?”
言語間,那築基境修為、方才還兇威赫赫的候風。
在其眼中,仿若螻蟻。
裴雲輕咳一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自然是要活的。”
他心中暗道,幸好叫來的是李玄平。
若是此刻在此地的是石越那莽夫千戶。
以其暴烈性子,怕是二話不說便將這候風帶走了,哪還有自己盤問的機會。
換做李玄平,便不同。
自己大可從容審問,榨乾所有情報之後,再將人交給北鎮撫司。
也算全了石越為兄弟復仇的心思。
候風聽聞裴雲之言,又見李玄平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只覺胸中一股戾氣直衝頭頂。
“想活捉我?痴心妄想!”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殘存靈力瘋狂鼓盪,竟是要拼死一搏!
李玄平見狀,神色依舊淡然,只是對裴雲道。
“裴百戶且退後幾步,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