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驚駭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換上一副義正言辭的面孔,甚至帶著幾分熱絡。
“好漢此言差矣!”
周玉昇朗聲開口。
“沒有人生來就相識的!”
“說不定,我與你家少主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呢!”
周玉昇向前一步,彷彿剛才那個嚇得腿軟的人不是他。
“事不宜遲,好漢請帶路!莫要讓你家少主等急了!”
這番果斷至極的變臉,連侯風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見過怕死的,卻沒見過怕死怕得如此……清新脫俗的。
正當侯風準備伸手擒住周玉昇,將其帶走之際。
一道微弱卻帶著決絕的悶哼聲自身後傳來。
先前被他一指點飛,本以為早已昏死過去的張泉。
此刻竟以刀拄地,搖搖晃晃地撐起了半邊身子。
他胸前衣衫早已被鮮血染透,臉色慘白如紙。
嘴角不斷有血沫湧出,氣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侯風,迸射出狼一般的兇光與冷笑。
“咳……咳咳……”
張泉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聲,都有更多的血沫從口鼻溢位。
他咧開嘴,露出一抹慘然而猙獰的笑容。
“裴大人吩咐過……”
“可不能……讓你這等藏頭露尾的鼠輩……帶走周公子!”
周玉昇聞言,心中猛地一震,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悍不畏死的逡滦l,竟是裴雲派來暗中保護自己的!
他先前還以為是巧遇……
一時間,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喉嚨有些發堵。
侯風聞言,終於將目光從周玉昇身上移開,落在了張泉身上。
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裴雲麼……”
“我會送你家裴大人下去陪你。”
張泉聞言,臉上並無懼色,只有濃濃的愧疚與不甘。
他身為逡滦l,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不甘心!
不甘心未能完成裴大人的囑託,更不甘心未能將此地的危局傳訊出去,讓裴大人有所防備。
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與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