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平開口,與孫夫子攀談起來。
“李青竹先亦是貧道追查故人之關鍵。”
“今日特來拜訪,還望夫子能行個方便,貧道感激不盡。”
李玄平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詢問關於李青竹的往事。
孫夫子聽聞“李青竹”三字,蒼老的眼眸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異色,旋即化為一聲悠長的輕嘆。
“青竹兄啊……確是吾輩楷模,風骨錚錚,令人敬佩。”
孫夫子撫著稀疏的鬍鬚,言語間對李青竹滿是讚譽
“只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著實令人扼腕嘆息。”
李玄平微微頷首。
順著話茬,便想進一步探問有關蘇文若,以及二人過往交往的細節。
特別是那些可能與十八年前那樁舊案有所牽連的隱秘之事。
不料話音剛落,孫夫子面上的和煦之色驟然一斂。
眼神也變得有些閃爍不定,話鋒更是隨之一轉。
“蘇文若……”
孫夫子眼皮半垂。
“此人老朽倒是略有耳聞,似乎與青竹兄乃是同窗舊友。”
“只是當年之事,錯綜複雜,內情曲折難明。”
“老朽年事已高,記憶早已模糊,亦不甚了了。”
“道長又何必苦苦追問這些早已塵封多年的陳年舊事呢?”
孫夫子再次端起茶杯,這一次已是帶了幾分不加掩飾的送客之意。
李玄平眉頭微蹙。
他察覺到孫夫子雖因他玄樞宗的名頭給了幾分薄面,卻顯然並未將他這年輕弟子真正放在眼中。
一旦觸及關鍵問題,便立刻敷衍迴避,不願吐露分毫。
孫夫子放下茶杯,已帶了幾分送客的意味。
李玄平心中略有不滿。
但也知曉這等固執的老儒,一旦打定主意,尋常言語怕是難以說動。
他雖有玄樞宗弟子的身份,卻也無法強迫一位宿儒開口。
正當李玄平思忖如何再行勸說之際。
眼看李玄平碰了個釘子,真吃癟鬱悶。
一旁一直默然旁觀,彷彿神遊天外的裴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道長,你常年於宗內清修,潛心道法。”
“這位孫夫子竟連你這玄樞宗真傳弟子的身份都未曾識出。”
裴雲看向李玄平,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打趣道。
“看來道長這名頭,在這京城之中,還不夠響亮啊。”
面對裴雲這般直白的調侃,李玄平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讓裴百戶見笑了。”
孫夫子原本並未將這身著尋常青衫、氣質內斂的年輕人放在眼裡。
只當是李玄平帶來的隨行之人。
但此刻聽聞裴雲之言,特別是那句“玄樞宗真傳弟子”時。
蒼老的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容。
目光倏地轉向李玄平,上下打量,眼神中充滿了錯愕與探究。
玄樞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