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永寧蕭氏。
而前朝餘孽與燭陰教之間,素來牽扯頗深。
“此事莫非還與燭陰教有關?”裴雲心中暗忖。
若當真如此,洛青衣當初將這樁十八年前的舊案交給他時,莫不是知曉其中的一些內情?
此時李玄平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裴百戶,在下以為,即便李青竹死前真留下了關於蘇文若的線索,恐怕也不會在那周玉昇身上。”
裴雲眉梢一挑:“哦?道長何出此言?”
李玄平緩緩道:“周玉昇行事張揚,過於顯眼,觀其言行,並非沉穩可靠之人。”
“李青竹若真有重要之物託付,按理當擇一心思縝密、行事隱秘之人,斷不會選擇如此招搖的目標。”
頓了頓,李玄平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慮。
“更何況,李青竹是否真的留下了有價值的線索,此事本身,亦未可知。”
“在下甚至有些懷疑……”
李玄平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所謂的線索,是否只是我等一廂情願的猜測?”
畢竟,十八年光陰逝去,滄海桑田。
即便蘇文若當年真留下了什麼,也可能早已湮滅在歲月長河之中。
裴雲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李青竹肯定留下了線索。”
李玄平微微一怔:“裴百戶何以如此斷言?”
裴雲淡然一笑,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那暗中行事之人,顯然知曉我等正在追查蘇文若的舊案。”
“否則,絕不會如此精準地先我們一步,截斷李青竹這條線索。”
“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裴雲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李玄平點了點頭,這一點他亦能想到。
“其二,對方既然能比我們更快找到李青竹,說明其手中掌握的關於蘇文若案的線索,應該比你我二人目前所知更多。”
“然而……”
裴雲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即便李青竹已死,對方依舊派遣人手,緊盯著與李青竹有諸多牽連的周玉昇。”
“這恰恰證明了一點。”
“對方雖然殺了李青竹,卻並未能從李青竹處,得到蘇文若當年留下的關鍵之物!”
“敵已知我等入局,故先手落子,斬斷明線。”
“敵雖快,卻未得其所求,否則何必在周玉昇這等明晃晃的棋子身上,浪費心神?”
“這不正說明,蘇文若的遺物,他們仍未到手麼?”
裴雲一番分析,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李玄平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隨即化為恍然。
他先前只覺李青竹之死蹊蹺,線索中斷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