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平看著周玉昇那副紈絝模樣,眉頭微蹙。
“裴百戶,我等費心追查到李先生這條線索。”
“如今他卻意外身故,線索中斷。”
“我們不去調查這蹊蹺之處,為何要來此關注此等紈絝子弟?”
李玄平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此人言行輕浮,舉止不堪,似與我等所查之事,並無半分干係。”
在李玄平看來,這周玉昇油腔滑調,言行輕浮,是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
與他們要查的沉重舊案風馬牛不相及。
裴雲端起茶杯,溹ㄒ豢凇?
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本略顯陳舊的冊子,推到李玄平面前。
“李道長莫急。”
“這是周老爺在我等離開前才後知後覺想起,交給本官的。”
“據說是李青竹先生的隨筆手札。”
李玄平接過冊子,翻開細看。
冊子上的字跡清雋有力,記錄的皆是些日常瑣事,以及教導學生的感悟。
其中,提及“玉昇”的次數,竟是不少。
字裡行間,既有恨鐵不成鋼的怒其不爭,亦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期許與關愛。
“李先生對這位弟子,似乎頗為上心。”李玄平沉吟道。
裴雲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平穩。
“我等在周府查了半日,一無所獲。”
“李青竹先生死得蹊蹺,線索戛然而止。”
“既然周府之內已無跡可尋,或許,我等該將目光,轉移到他處也說不定。”
“這周玉昇,便是李青竹生前接觸最多之人。”
“他身上,或許藏著我等需要的答案呢。”
李玄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又帶著幾分欽佩看向裴雲。
“裴百戶心思縝密,觀察入微,貧道佩服。”
“不愧是北鎮撫司百戶,這探案的思路,果然與我等玄門中人迥異。”
李玄平心中暗道,難怪外界傳聞這位裴百戶斷案如神,懷中常揣一神秘小冊。
能知過去未來,洞悉鬼神之秘。
京城人人自危。
先前他還覺傳言或有誇大,但此刻親眼見裴雲從細微處著手,抽絲剝繭,倒也信了幾分。
若是旁人如此說,他或許只當笑談。
但裴雲此人,行事屢屢出人意表,傳言有些可信度,也未可知。
裴雲聞言,心中卻是暗笑。
這冊子確實是李青竹的遺物,上面也確實多有提及周玉昇。
但這並非他關注周玉昇的真正原因。
他真正的依仗,自然是腦海中剛剛重新整理不久的【每日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