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斷壁殘垣,蛛網遍佈,荒草足有半人高。
幾間廂房的門窗早已破敗不堪,屋內的桌椅也東倒西歪,積滿了厚厚的塵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潮溼的氣息。
裴雲走到一處倒塌的書架旁,用腳尖撥開幾塊散落的磚石。
“看來,當年蘇先生故去之後,便有人來此地仔細搜查過。”
裴雲環顧四周,目光銳利。
院中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都透著被人仔細翻動過的痕跡。
甚至這書院的破敗,恐怕也與當年的清查脫不了干係。
李玄平亦是點頭。
“為了抹除痕跡,只怕是將這書院上下,都翻了個底朝天。”
李玄平從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玉質羅盤,其上符文流轉。
只見李玄平口中唸唸有詞,指尖掐訣。
一道微弱的靈光自羅盤射出,在院中盤旋數圈,卻始終無法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
李玄平收起羅盤,微微搖頭。
“不單單是搜查……”
“此地靈機被人以秘法擾亂,加之歲月侵蝕,蘇先生即便曾留下痕跡,如今也已蕩然無存。”
“即便我玄樞宗的尋蹤之術,在此等情形下,也難以奏效。”
他頓了頓,看向裴雲,語氣平靜:
“裴百戶若無其他手段,依貧道之見,不必在此多費力氣了。”
“若無逆轉光陰之能,十八載光陰逝去,再想尋覓蛛絲馬跡,無異於緣木求魚。”
“此事,怕是難有結果。”
李玄平並非輕視裴雲。
而是在他看來,逡滦l查案自有其過人之處,但在這等涉及玄門手段的搜尋上,非其所長。
裴雲不置可否,負手在院中踱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每一處角落。
實則,他已在心中默唸。
“系統,出來幹活。”
一縷鎏金色字型悄然浮現在裴雲眼前。
【情報重新整理】
【蒼槐書院後院枯井,井壁青苔之下,或有殘存字跡。】
【可重新整理次數:1】
裴雲嘴角微不可查的翹起。
你說的都對,但我有掛。
裴雲目光落向後院一口被荒草掩蓋大半的枯井。
他緩步走去,狀似無意地踢開井口覆蓋的幾塊朽木。
井口不大,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探頭向井下望去,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井壁之上,青苔遍佈,溼滑不堪。
裴雲凝神細看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李道長,這井下似乎有些異樣。”
裴雲直起身,看向李玄平。
李玄平聞言,將信將疑地走上前。
他探頭向黑漆漆的井下望去,除了厚重的青苔與散亂的石塊,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裴百戶何出此言?”李玄平目露詢問。
“貧道並未察覺有何不妥。”
裴雲微微一笑:“道長請看這井壁上的青苔。”
隨後裴雲指著井壁某處。
“此井荒廢多年,井壁青苔生長,本該是均勻蔓延,連片而生,顏色均一。”
“而此處的青苔,卻隱約有些斷層,深湶灰唬吘壍纳珴梢才c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李玄平順著裴雲所指看去。
凝神細察,果然發現那片青苔與周圍相比,確有幾分不自然的痕跡。
不等李玄平再問,裴雲已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入井中。
卻並未直墜井底,而是雙腳在井壁上接連輕點,身形如壁虎般停在了井中段。
正是那片青苔有異之處。
李玄平站在井口,看著裴雲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逡滦l百戶的身法,倒也頗為不俗。
只見裴雲伸手在井壁上摸索片刻,隨後用力一抹。
厚重的青苔與汙泥簌簌落下,露出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
石板之上,竟以蠅頭小楷,清晰地刻著兩行字跡:
“蒼槐風骨,薪火相傳。”
“青衿之託,李君青竹。”
字跡雋秀,筆力卻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味。
裴雲伸出手指,在那石板上輕輕敲擊幾下。
“篤篤。”
聲音空洞。
“看來石板之後,別有洞天。”
裴雲稍一用力便將那石板撬開。
石板之下是一個不大的凹槽。
只是內裡空空如也,顯然裡面的東西早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