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非富即貴,哪個不是人精?
總旗張泉快步走到裴雲身側,壓低了聲音。
“大人,園內所有人都盤查過了,並未發現任何與燭陰教相關的可疑痕跡。”
“這些人裡不少都是宗室勳貴,王公子弟,若是全都帶回詔獄……”
張泉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真要全抓回去,這等於是將京城的權貴圈子得罪個遍,京城怕是要翻了天。
這等壓力即便是北鎮撫司,也需慎重。
裴雲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面色各異的賓客。
孫少遊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此刻縮在角落,生怕被逡滦l盯上。
燕旭世子則在積極配合調查,神色坦蕩。
李玄平依舊是一副出塵模樣,彷彿周遭一切皆與他無關。
“收隊。”
裴雲淡淡開口。
“人都放了吧。”
張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大人,這……”
裴雲搖搖頭,輕聲解釋道:
“先不提這些人裡有沒有燭陰教的妖人。”
“就算真混入了燭陰教的妖人,對方既然敢留在此地,便是不懼我等盤查。”
“這麼耗下去,除了讓我北鎮撫司臉上難看,不會有任何結果。”
“今日之事,問題出在陣法,便從陣法這條線查下去。”
張泉聞言,知大人所言有理,隨即領命。
園內緊繃的氣氛,隨著逡滦l的撤離,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眾賓客如蒙大赦,紛紛告辭離去。
芸娘知曉此時公子正忙正事,所以並未打擾。
剛才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即便如今已經安定,芸娘心口依舊有些發緊。
不過明明是那般可怖的景象,可芸娘只是站在公子身旁。
那紛亂的心跳竟奇蹟般地緩和了幾分。
又看公子從容上前,為郡主驅散那陰冷煞氣,言談間便點破了燭陰教的陰帧?
芸娘遠遠看著,只覺得公子身上那份沉穩,比任何時候都要令人安心。
秦羽坐在一旁石凳上,只覺得腿肚子還有些轉筋。
從小逡掠袷常鬟B花叢,剛剛那陣仗他這輩子何時見過?
直至如今差不多安定下來,秦羽才壯著膽子湊過去,聲音都有些發顫。
“裴哥,這究竟是何方妖人作祟?”
“燭陰教的一些小把戲罷了,不必驚慌。”裴雲隨口道。
小把戲?
秦羽差點沒跪下。
那可是衝著郡主去的,在裴雲口中,竟成了“小把戲”。
這位裴百戶,究竟見過多少更駭人的場面,才能如此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