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微星官。”裴雲含笑拱手。
“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
他目光在雲微身上一掃。
這女子今日雖依舊清冷,卻也添了幾分平日裡難見的柔和。
“裴百戶今日倒是清閒。”
雲微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比起初見時的疏離,已然多了幾分熟稔。
秦羽見狀,連忙為裴雲安排座位。
因著秦羽四海商會的身份,裴雲的位置倒還算不錯.
視野開闊,既能賞景,又能縱覽全場。
芸娘自然是坐在裴雲身旁。
未曾想,雲微星官在與幾位宗室子弟寒暄幾句後。
竟也尋了個由頭,施施然在裴雲的另一側落座。
“此處清淨,裴百戶不介意多一人吧?”
“星官說笑了,能與星官同席,是在下的榮幸。”裴雲笑容不改。
於是芸娘與雲微,一位豐腴嫵媚,一位清冷出塵。
皆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如今分列裴雲左右。
一時間,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夾擊”之勢。
如此陣仗,引得周遭不少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過來,其中不乏驚豔與探尋。
裴雲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內心暗自腹誹。
“今日這桃花,似乎開得有些過於旺盛了。”
秦羽雖驚訝於司天監的貌美星官竟和裴雲關係如此熟絡。
可見這氣氛有些微妙,眼珠一轉,嘿嘿一笑。
“咳,裴大人,芸姑娘,雲微星官,你們慢聊,去那邊與幾位舊友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秦羽便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顯然是迫不及待打算去獵豔了。
芸娘面對氣質清冷、身份尊貴的雲微。
以及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更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芸娘平日在白帝樓見慣了各色人等,本不是怯場之人。
只是今日這玉沁園內,往來皆是高門貴女,非富即貴。
如今更是與身份尊貴的雲微星官同席。
對比之下,饒是芸娘平日裡再如何長袖善舞,此刻也不免生出幾分自慚形穢之感。
不自覺地將身子往裴雲這邊挪了挪。
裴云何等人物,立刻察覺到芸孃的細微變化。
微微側過身,裴雲湊近芸娘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他獨有的戲謔。
“怎麼?怕這些恢腥缸牧四氵@隻野鳳凰不成?”
芸娘聞言,嬌軀微顫,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望向裴雲。
裴雲嘴角勾起一抹溞Γ凵駞s認真了幾分。
“她們是她們,你是你。”
“在這滿園芳華里,唯有你是我的。”
裴雲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遭那些故作矜持的貴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傲慢與偏愛:
“在我眼中,這玉沁園的春色,因你而添三分真趣。”
“她們的身份再高貴,於我而言,不過是些點綴罷了。”
這世間的身份,不過是披在骨頭上的皮囊,風一吹就散了。
唯有眼前人,才是心頭肉。
這番話語,如同最醇的美酒,又似最暖的春風,瞬間浸透了芸孃的心田。
她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傳遍四肢百骸,連身子骨都軟了幾分。
方才那點自卑與不安,早已被裴雲這番話吹得煙消雲散。
她痴痴地望著裴雲。
那雙原本就水光瀲灩的眸子,此刻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彷彿能滴出水來。
就連身子也軟了幾分,悄然倚進裴雲懷裡,聲音更是嬌媚入骨。
“公子……”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低低的輕喚,帶著無限的依賴與滿足。
一旁的雲微雖未刻意去聽,但裴雲並未特意壓低太多聲音。
加之修為在身,耳力本就過人,也將這番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雲微面上依舊清冷,心中卻有些訝異。
這看似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逡滦l百戶,竟能對一名風塵女子說出如此情深意重、坦蕩維護的話語。
這份擔當與直白,倒是讓她對裴雲又高看了幾分。
只是同為女子,饒是她素來心如止水。
即便她對裴雲並無他想,也無意與芸娘攀比什麼。
可聽到裴雲那句那毫不掩飾的“她們不過是些點綴罷了”的評價。
雲微的心湖還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生出了一絲極淡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服氣。
雲微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