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陛下親臨,學宮那群老夫子也未必會給全乎面子。
洛青衣竟能篤定為他爭取一個機會?
再聯想到她能隨意入宮面見女帝的特殊身份,裴雲對眼前這位大長腿上司的神秘背景,愈發感到深不可測。
洛青衣似是看出了裴雲的驚異,卻並未多做解釋。
轉而語氣幽幽,提起了另一件事。
“前些時日,我與燭陰教那位聖女,見過一次。”
此言一齣,裴雲眸光陡然一凝。
“她將此物,交給了我。”
洛青衣自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遞向裴雲。
那捲宗樣式古樸,紙張泛黃,透著一股歲月的陳舊氣息。
裴雲疑惑地接過,入手微沉。
他展開細看,卻發現卷宗內容平平無奇,記載的乃是一樁十八年前的舊案。
案情並不複雜,一位七品京官因言獲罪,最終鬱鬱而終。
此類案件,在浩如煙海的北鎮撫司檔案中,並不鮮見。
“這個案子,對我很重要。”
洛青衣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她頓了頓,補充道:“非常重要。”
“那位聖女,打算用這個來分散我的注意力,或者說,是想用它來牽制我。”
洛青衣抬眸,清亮的目光直視著裴雲。
“裴雲,我希望你能幫我查清此案的來龍去脈。”
裴雲神色一動。
他敏銳地察覺到洛青衣此刻的這句話,並非鎮撫使對百戶的命令,亦無關上下級之間的從屬。
若是以往,洛青衣知曉他的性子,定會許諾種種好處,或是以言語相激。
但這一次沒有。
洛青衣只是平靜地陳述,平靜地請求。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英氣與威嚴的眸子裡,此刻竟流露出一絲裴雲從未見過的執拗。
彷彿卸下了“鎮撫使”這層堅硬的外殼。
露出了屬於洛青衣本身的、些許柔軟的內裡。
“我若親自去查,定會引起朝中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屆時牽扯太多。”
“所以我希望你去查。”
“而我會在明處,為你吸引那些不必要的目光。”
洛青衣看著裴雲,語氣鄭重。
“但這畢竟是燭陰聖女的陽郑诵谢蛟S會有未知的兇險。”
“你即便拒絕,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裴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溞Α?
他未發一言,只是將那份略顯沉重的卷宗,仔細地收入懷中。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