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郎將心服口服,嚴都督亦無話可說!當場便讓裴百戶帶走了李鈺!”
“並且裴百戶還當眾揭露,李鈺勾結魔道‘虎煞堂’,資敵通匪!證據確鑿!”
轟!
此言一齣,不亞於平地驚雷。
趙廉與周明軒呆立當場,久久無法言語。
先天后期,擊敗先天巔峰的軍中悍將衛錚?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衛錚!
神策府年輕一代的翹楚!
裴雲根基恢復才多久?
他們原以為裴雲此去,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周旋一番,已是極限。
未曾想竟是這般雷霆手段,摧枯拉朽!
“他還揭露了李鈺勾結魔道?”
周明軒喃喃道,面色複雜。
如此一來,神策府不僅丟了面子,更是裡子都輸了個乾淨。
嚴崇嶽那老狐狸,這次怕是要氣得吐血。
趙廉腦海中,忽然閃過嚴修鎮撫使之前對裴雲的諸多讚賞。
他先前總覺嚴修對裴雲太過看重,一個修為盡失的百戶,何德何能?
如今想來,鎮撫使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才是,當真是小覷了此子。
“裴雲……裴雲……”
趙廉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這次,倒是他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
北鎮撫司後堂。
鎮撫使洛青衣端坐案前,手中是一份泛黃的陳年卷宗。
正是之前燭陰聖女交給她的那份。
紙張帶著歲月沉澱的微朽氣息,記錄著十八年前京城一樁看似不起眼的舊案。
洛青衣的指尖輕柔地拂過卷宗上的字跡,眼神略有些恍惚。
燭陰教聖女送來這份卷宗,其心可誅。
對方想用這樁舊案來牽扯她的心神,讓她無暇他顧京城即將到來的風波。
但也正因如此,這份卷宗所載內容的真實性,反而無需懷疑。
那妖女算計人心,最擅長以真實為餌。
十八年前,她尚年幼。
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打入詔獄,最終不明不白地死去。
這些年,她一步步向上爬。
坐到如今的位置,便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
可地位越高,她越能感覺到當年那樁案子背後,水深得可怕。
即便如今她身為鎮撫使,可對當年案件的調查依舊阻力重重。
許多線索到了關鍵處便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