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的力量,心情確實不錯。
突破的喜悅,沖淡了對資源消耗的憂慮。
秦羽這小子,雖然紈絝了些,但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安排,倒是正合他意。
他也確實需要放鬆一下,洗去這一身的疲憊。
至於芸娘……
那溫軟的嬌軀,動人的眉眼,確實讓人想念。
“也好。”
裴雲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那就,叨擾秦管事了。”
……
白帝樓深處,有一方活泉。
引自京郊西山龍脈支流,經地火溫養,終年熱氣氤氳,號曰“玉液靈泉”。
可洗滌凡塵疲憊,滋養修士氣血。
此泉,向來只對白帝樓最尊貴的客人開放。
而今日,秦羽特意為裴雲而留。
水汽瀰漫,暖意融融。
偌大的池子以暖玉鋪就,觸手溫潤。
水中似摻了百花凝露,異香撲鼻。
吸上一口,便覺五臟六腑都舒泰了幾分。
池邊設有軟榻,矮几上溫著一壺清酒,幾碟精緻果點。
芸娘早已等候在此。
她未著平日裡登臺獻藝的華服,只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寢衣。
身段豐腴,曲線玲瓏。
正靜靜坐在泉邊,素手撥弄著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霧氣繚繞在她周身,朦朧了她那張略施粉黛的俏臉。
不見平日裡的巧笑倩兮,只有幾分獨處時的恬靜安然。
唯有右眼角下那顆硃砂痣,於水汽中更添幾分豔色。
如泣血紅豆,惹人憐惜。
聽見腳步聲,芸娘抬眸望去。
裴雲今日未穿那身惹眼的飛魚服。
只是一襲尋常青衫,卻依舊難掩那份骨子裡的俊秀與懶散。
他裡衣敞開,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
不似尋常武夫那般肌肉虯結,卻自有股勻稱的力量感。
“公子。”
芸娘眼中漾起一抹柔光。
聲音輕柔,帶著獨有的溫軟。
裴雲走到泉邊,試了試水溫,便邁步踏入。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連日奔波查案帶來的些許疲乏。
他舒服地喟嘆一聲,靠在玉石砌成的池壁上。
舒坦!
這幾日又是查案,又是修煉,神經一直緊繃著。
這京城的風霜,總得有個地方洗一洗。
“你也下來吧。”
裴雲望向芸娘。
芸娘臉頰微紅,輕輕頷首。
褪去紗袍寢衣,露出豐腴合度的身段。
她並非骨感美人,腴潤處自有腴潤風流。
肌膚在水汽下更顯白皙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來到裴雲身後。
“公子,奴家幫你按按?”
裴雲“嗯”了一聲,依舊閉著眼。
芸娘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指法很特別。
不似尋常按摩那般追求力道,而是輕柔舒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彷彿指尖有靈氣流轉。
順著經絡緩緩滲透,撫平那些緊繃的肌肉,舒緩著積鬱的疲憊。
這是她苦練多年的手藝,從未對外人顯露,只屬於裴雲一人。
起初,是為了討好這位前途無量的逡滦l天才。
後來,卻成了她表達心意的一種方式。
“公子近來,似乎又清減了些。”
芸娘柔聲道,語氣裡帶著關切。
“沒辦法,勞碌命。”裴雲笑道。
“不像某些人,天生富貴,躺著就能把錢掙了。”
芸娘聽出他話裡的調侃,知他說的是秦羽,不由抿嘴輕笑。
“也別太累著自己了。”
裴雲閉著眼,輕聲道:
“快了。”
芸孃的動作頓了頓。
快了?
是差事快結束了,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敢深問。
芸娘看著裴雲閉目養神的側臉,心中卻不像水面這般平靜。
公子身上的氣息,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失意落魄,需要她軟語安慰的總旗。
也不是那個剛剛恢復,帶著幾分銳氣的百戶。
現在的裴雲,氣息沉穩如山,內斂似海。
哪怕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