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著急的,該是那位秦管事。
現在主動權可在他手裡。
這架子,得端一端。
日後談起合作,話語權才能更重些。
聽說你們四海商會很有錢哦!
讓我撈撈!
當官不撈錢,還當什麼官!
打發走張泉,裴雲從懷裡摸出那枚從黑袍首領身上繳獲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入手溫涼。
上面刻著繁複的【古纏枝】紋路,透著一股子古拙肅正的氣息。
前朝餘孽……
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輕。
他得搞清楚這古纏枝到底代表著前朝的什麼勢力。
以及這幫陰溝裡的老鼠,和燭陰教攪和在一起,到底想圖质颤N。
還有那太上仙章,洛青衣說是上古秘境所得,也該要查一查。
裴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決定去個地方。
北鎮撫司,密庫。
這裡存放著逡滦l無數年來積累的機密檔案,守衛森嚴。
負責看守密庫的老檔頭,是個在逡滦l幹了一輩子的老人。
據說年輕時也是條好漢。
如今只剩下一雙渾濁卻偶爾精光閃爍的眼睛,整日抱著個銅錢摩挲。
見到裴雲,老檔頭眼皮都沒抬一下。
“裴百戶要查什麼卷宗?”
“前朝舊事,越詳細越好。”
裴雲將令牌放在桌上。
“還有,查查這個符號的來歷。”
老檔頭拿起令牌,湊到油燈下仔細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前,佝僂著身子翻找起來。
半晌,他只拿回一卷薄薄的冊子。
“裴百戶,關於前朝的卷宗,都在這裡了。”
裴雲皺眉,這冊子也太薄了些。
“其他的呢?”
老檔頭嘿嘿一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
“其他的,都在‘天字號’密庫裡。”
“那是絕密,得鎮撫使大人,或者宮裡那位的手令,才能進去。”
老檔頭指了指頭頂。
“您這百戶的腰牌,不夠格。”
裴雲皺了皺眉。
逡滦l的檔案庫,等級森嚴。
關於前朝餘孽之事,顯然被列為了最高機密。
百戶乃至千戶的許可權都不夠,要鎮撫使?
看來這前朝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至於那《太上仙章》,更是連影子都沒找到。
逡滦l這邊查不到,那就只能換個地方了。
裴雲想起了雲微送的那塊臨時閱覽令。
司天監,觀星閣。
那裡號稱藏盡天下道法秘聞,或許會有收穫。
……
次日,裴雲拿著雲微贈予的臨時閱覽令,來到了司天監。
與逡滦l的森嚴肅殺不同,司天監自有一股飄渺出塵的氣息。
亭臺樓閣,依山而建。
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星晷咿D。
偶有身著星袍的術士匆匆走過,神情肅穆。
裴雲遞上閱覽令,驗明身份後,被一名小道童引著往觀星閣方向走。
路過一處名為“玉衡樓”的閣樓時,裡面傳來幾聲討論。
“……星軌偏離,紫微黯淡之兆愈發明顯,可變數究竟在何處?”
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響起。
“師弟稍安勿躁,天機晦澀,非一朝一夕可窺。”
另一個溫和些的聲音勸道。
裴雲腳步微頓,聽聲音,似乎有熟人?
抬眼望去。
只見閣樓窗邊,雲微正和兩位身著司天監星官袍服的男子圍著一副巨大的星圖爭論。
另一位面容方正,眉頭緊鎖。
身上的袍服一絲不苟,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另一位,鬚髮皆已微白,眼神卻清澈如同少年,氣質沉靜。
“師兄,紫微黯淡,流火西移,這已經是明明白白的警示!”
雲微秀眉微蹙,指著星圖某處開口
“為何推演數日,還是找不到那‘應劫’的關鍵點?”
那面容方正的師兄沉聲道:“星軌紊亂,天機被擾,非我等不盡力,實乃變數太多。”
白髮師兄則望著手中算籌。
“推演了數日,始終無法鎖定妖星具體方位,更別提預判其動向,處處透著古怪。”
雲微看著星圖,也是一臉憂色。
“師兄,會不會是我們的推演方向錯了?”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