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他不急。

    如今著急的,該是那位秦管事。

    現在主動權可在他手裡。

    這架子,得端一端。

    日後談起合作,話語權才能更重些。

    聽說你們四海商會很有錢哦!

    讓我撈撈!

    當官不撈錢,還當什麼官!

    打發走張泉,裴雲從懷裡摸出那枚從黑袍首領身上繳獲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入手溫涼。

    上面刻著繁複的【古纏枝】紋路,透著一股子古拙肅正的氣息。

    前朝餘孽……

    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輕。

    他得搞清楚這古纏枝到底代表著前朝的什麼勢力。

    以及這幫陰溝裡的老鼠,和燭陰教攪和在一起,到底想圖质颤N。

    還有那太上仙章,洛青衣說是上古秘境所得,也該要查一查。

    裴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決定去個地方。

    北鎮撫司,密庫。

    這裡存放著逡滦l無數年來積累的機密檔案,守衛森嚴。

    負責看守密庫的老檔頭,是個在逡滦l幹了一輩子的老人。

    據說年輕時也是條好漢。

    如今只剩下一雙渾濁卻偶爾精光閃爍的眼睛,整日抱著個銅錢摩挲。

    見到裴雲,老檔頭眼皮都沒抬一下。

    “裴百戶要查什麼卷宗?”

    “前朝舊事,越詳細越好。”

    裴雲將令牌放在桌上。

    “還有,查查這個符號的來歷。”

    老檔頭拿起令牌,湊到油燈下仔細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前,佝僂著身子翻找起來。

    半晌,他只拿回一卷薄薄的冊子。

    “裴百戶,關於前朝的卷宗,都在這裡了。”

    裴雲皺眉,這冊子也太薄了些。

    “其他的呢?”

    老檔頭嘿嘿一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

    “其他的,都在‘天字號’密庫裡。”

    “那是絕密,得鎮撫使大人,或者宮裡那位的手令,才能進去。”

    老檔頭指了指頭頂。

    “您這百戶的腰牌,不夠格。”

    裴雲皺了皺眉。

    逡滦l的檔案庫,等級森嚴。

    關於前朝餘孽之事,顯然被列為了最高機密。

    百戶乃至千戶的許可權都不夠,要鎮撫使?

    看來這前朝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至於那《太上仙章》,更是連影子都沒找到。

    逡滦l這邊查不到,那就只能換個地方了。

    裴雲想起了雲微送的那塊臨時閱覽令。

    司天監,觀星閣。

    那裡號稱藏盡天下道法秘聞,或許會有收穫。

    ……

    次日,裴雲拿著雲微贈予的臨時閱覽令,來到了司天監。

    與逡滦l的森嚴肅殺不同,司天監自有一股飄渺出塵的氣息。

    亭臺樓閣,依山而建。

    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星晷咿D。

    偶有身著星袍的術士匆匆走過,神情肅穆。

    裴雲遞上閱覽令,驗明身份後,被一名小道童引著往觀星閣方向走。

    路過一處名為“玉衡樓”的閣樓時,裡面傳來幾聲討論。

    “……星軌偏離,紫微黯淡之兆愈發明顯,可變數究竟在何處?”

    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響起。

    “師弟稍安勿躁,天機晦澀,非一朝一夕可窺。”

    另一個溫和些的聲音勸道。

    裴雲腳步微頓,聽聲音,似乎有熟人?

    抬眼望去。

    只見閣樓窗邊,雲微正和兩位身著司天監星官袍服的男子圍著一副巨大的星圖爭論。

    另一位面容方正,眉頭緊鎖。

    身上的袍服一絲不苟,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另一位,鬚髮皆已微白,眼神卻清澈如同少年,氣質沉靜。

    “師兄,紫微黯淡,流火西移,這已經是明明白白的警示!”

    雲微秀眉微蹙,指著星圖某處開口

    “為何推演數日,還是找不到那‘應劫’的關鍵點?”

    那面容方正的師兄沉聲道:“星軌紊亂,天機被擾,非我等不盡力,實乃變數太多。”

    白髮師兄則望著手中算籌。

    “推演了數日,始終無法鎖定妖星具體方位,更別提預判其動向,處處透著古怪。”

    雲微看著星圖,也是一臉憂色。

    “師兄,會不會是我們的推演方向錯了?”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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