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殷鶯正要再次出手,忽聽林曼卿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退下吧,我來。”
殷鶯只能退到一旁,面露愧色道:“夫人,是我無能!”
林曼卿笑道:“不是你無能,這位操琴的人,放眼天下,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然後抬頭上望,說道:“前方攔路的可是四師兄?”
聲音不大,卻穿雲破霧,響徹高天。
雲霧中傳來一聲輕噓,似乎帶著些微微的驚訝,然後是一個溫柔中帶著些慵懶的聲音:“你是誰呀?”
“我叫林曼卿,是沐塵在世間的妻子。常聽沐塵說起,四師兄以琴入道,音律冠絕天下,今日有幸,聆聽師兄玄音,不虛此行。”
“哦?”那人的聲音中的驚訝更明顯了,只是那一絲慵懶怎麼也去不掉,“原來你就是老十八在人間娶的那位夫人,你來做什麼?”
“四師兄在此攔路,難道不知道是我要來?”林曼卿說道。
“我只是奉命守護天路,阻擋來犯之敵。”曾憶之道。
“那麼四師兄可知道,這來犯之敵,就是我?”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眼前的音符劍氣忽收,前方雲開霧散,顯出天路的上方,一人長髮披肩,衣襟半敞,袒胸而露,盤腿坐在臺階上,膝蓋上橫放著一張伏羲琴。
“我不知道是弟妹,請問弟妹此來為何?”曾憶之問道。
“我來討個公道。”林曼卿說。
“公道?”曾憶之一愣,緩緩搖了搖頭,“沐塵被逐出天都,其中另有隱情,不能完全怪大師兄。而且我聽說沐塵已經脫離天道,另立己道。如此驚世之才,不亞於佛陀另立靈山,自當能放下一切,何必耿耿於小小的不公?”
林曼卿知道曾憶之誤會了,笑道:“四師兄,我可不是來為沐塵討公道的。”
“那是為何?”
“四師兄難道不知道,我的兩個弟弟來了天都?”
“兩個弟弟?”
曾憶之自性逍遙,一生以琴為樂,泛遊崑崙之巔,極少參與門派事務,除了早年入門時屁顛屁顛跟在歐陽霜後面,歐陽霜又對他照顧之至,因此產生了愛慕之情,其他就沒有什麼人或事能讓他放下手中的琴了。
因此曾憶之雖然知道師父帶了兩個年輕後生回來,放在大師兄那裡管帶,卻並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來歷,他也不關心。
這時候林曼卿一提,他才想起來。
“你說的莫非是林雲和嚴謹?”
“正是。”
“原來他們是你的弟弟,那就是沐塵的弟弟,難怪師父會把他們帶回來。”曾憶之點點頭,忽又奇道,“他們出什麼事了?”
“四師兄是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們被封印在了山河社稷圖中。”
“什麼?”曾憶之訝然,“山河社稷圖乃天都至寶,除了掌門和大師兄,誰也不能動用,又怎麼可能?”
“呵呵,這就要去問高傒這老倭恕K_陷我弟弟偷盜至寶,大師兄出來替他們說話,他便將他們連同大師兄一起,封印進了山河社稷圖裡。”
“大師兄也被封印進了圖中?”曾憶之大吃一驚。
“四師兄若不信,可以去天瓊苑看看,山河社稷圖現在就掛在天瓊苑大殿的中堂上。”林曼卿說。
“天瓊苑……”曾憶之搖頭,“不可能!我剛去過天瓊苑,那裡的確有一幅山河社稷圖,不過是幅贗品,已經裂成兩半了。”
“贗品?”這下輪到林曼卿感到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