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必死的決絕在維持了。
人越來越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叫林雲怎麼能不急。
就在這時,神霄掌門林鐵鋒也被海妖偷襲受傷,斷了一臂,幸虧張天師就在旁邊,幫他擋了一下,才不至被海妖拖走。
而張天師也因此腹部被妖刺刺入,他奮力扭身,天師劍將妖怪斬成兩截,妖刺斷在他體內,也來不及拔出來,就又投入了戰鬥。
那邊古守墨卻是比他們還慘,身上血流如注,幾無一處完好,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林雲急得把弓往地上一拋:“既然不能射,不如下去殺個痛快!”
烏龍真人卻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
“幹什麼?”林雲有些不耐,“再不下去,人就死光了!”
烏龍真人沉著臉,彷彿在下某種決心。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天禹弓,交給林雲,說道:“我在武夷山修行萬年,根接地脈之力,葉承日月之光,這萬年積累的能量,至少能幫你開一次弓。”
“那你還等什麼?”林雲大喜道。
“可也只能幫你開一次弓。”烏龍真人補充了一句。
林雲也沒多想,接過天禹弓,催促道:“快,能開一次是一次!”
烏龍真人面色凝重地點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團灰雲,托起林雲和嚴謹。
林雲站在雲端,感覺腳下有根,一股力量源源不斷送進了體內。
他驚喜的張弓搭箭,對準了遠處。
“嚴謹,看你的了!”林雲喊道。
嚴謹的釣龍絲已經飛出,千萬條絲線越過廣闊的海面,射向那巨大的黑色龍影。
“太大了,我的法力不夠,纏不住它!”嚴謹喊道。
林雲沒有絲毫猶豫,一箭射了出去。
烏龍真人本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金光一閃而逝。
遠處那黑影的身上,暴起了一團小小的金色閃光,彷彿一枚炮彈落到了泰山的山腰裡。
這一箭對相柳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反而喚醒了相柳的意志。
那條被箭射到的黑色龍影搖晃了一下。
嚴謹就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釣龍絲傳來。
千萬釣絲崩斷,反捲回來,扎進了烏雲裡。
嚴謹則被那股力量撞飛了出去,落進了烏雲深處。
也好在他飛了出去,才沒有被那些反捲的釣絲傷到。
他看見那些絲線扎進雲層,而云層裡被絲線扎過的地方,竟然流出了白色的汁液。
“糟了!”
嚴謹知道,這烏雲是烏龍真人的身軀所化,這必是真人的血。
“真人,你沒事吧?”
烏龍真人嘆了口氣:“我還好,只是我們已無力改變這結局了。”
嚴謹同樣感到絕望,他用釣龍絲接觸到了相柳的真身,那種恐怖的力量,無法用言語形容。
烏龍真人恐怕早已知道林雲這一箭根本不能傷到相柳。面對如此龐大恐怖的上古魔龍,一切都只是徒勞的掙扎。
嚴謹從雲層裡爬出來,重新站上雲端,看向海面。
古守墨道長已經不見了。
林鐵鋒和張天師被分割開來,陷入了包圍,還在苦苦支撐。
林雲舉著天禹弓,雙眼通紅,切齒道:“能不能再來一箭?”
腳下的雲忽然一散。
二人同時從雲端墜落。
烏龍真人盤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都已經碎裂,露出一道道細細的傷痕,傷口流出白色的血。
“釣龍絲果然是仙家神器,我的萬年堅木皮竟然擋不住它。”烏龍真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不知是因為被釣龍絲所傷,還是剛才強行將靈氣送給了林雲所致。
林雲知道已經不可能在射箭,即使再射,也傷不了相柳,便把弓一丟,跺跺腳,就要去海上殺敵。
就在這時,遠處飛來兩點流光,伴隨著百丈高的潮水。潮水中,金光閃爍,彷彿金色的魚群。
金光潮水在九龍島前築起一道高牆,擋住了相柳的巨大身影和恐怖氣息。
“是杜、唐二位仙人!”林雲興奮地說。
“他們的法陣也擋不住相柳,你們快跑吧!”烏龍真人說。
嚴謹說:“九龍圍島,我們想跑也跑不了。”
烏龍真人說:“你們是李公子的近親,梅姐臨走前交待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們。我用殘存之力,可以開一個空間門戶,把你們送到武夷山……”
“大丈夫生死關頭,怎麼能逃跑?!”林雲說。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所剩的力量已經不多了。錯過了時機,不過是白白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