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曼卿奇道,“這座廟是他修的?”
“那倒不是,寶塔寺建寺已經很久了,關於此寺廟有很多傳說,有說始建於漢,有說始建於北魏,有說始建於唐,具體也不可考證。但大抵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唐時武家人曾翻修此廟,並建造了高塔,從此名寶塔寺。”
“最早是木塔,因遭雷擊焚燬,後改建磚塔,歷代都有維護。到我們這一代,成空師弟被派駐寶塔寺。他在寶塔寺期間,寺廟香火十分旺盛,因此擴建了屋宇、重修了寶塔。塔身外鑲黃銅,內嵌黃金,供佛陀金身,奉金衣袈裟,極盡奢華。當時正值戰亂,天下民不聊生,師尊以天下民脂盡歸佛山而大怒,封閉了寶塔寺,將成空逐下了山。”
李阿四看著金色的塔說:“這麼大的金塔,這麼多年還在,真是奇蹟!”
行空說:“塔內的黃金物件,早已被師尊下令搬出,換成金錢,救濟太行百姓了,現在剩下的,只是一座銅皮空殼的塔了。”
“塔裡的舍利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本就沒有,興許被師尊移到他處了。”
林曼卿卻搖了搖頭。
她相信如果真有舍利,一定還在,不然一座空塔不會有那麼奇怪的氣息。
另外,慧燈將厲承忠逐下五臺,恐怕也不僅是用民脂打造黃金塔這個原因。
“我想進去看看。”林曼卿走到緊閉著的塔門前。
行空有些為難的樣子,不過想起林曼卿剛剛救了整個五臺山,而且人家真要進去看,自己好像也阻止不了,便上前一步,主動去開門。
門上的鐵鎖很粗,但禁不住行空輕輕一捏。
鐵鎖斷裂,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緩緩開啟。
塔內的空間很大,足夠十幾個人在裡面開會,不過空空如也。
行空說:“當年的東西都已經搬空了,後來就再也沒人來過。”
“沒人來過?”李阿四輕輕在佛龕上抹了一把,“沒人來過會這麼幹淨?一點灰塵都沒有!”
行空一愣,也在旁邊摸了摸,的確沒有灰塵。
他隨即明白,這裡不但有人來過,還專門打掃過,不然這麼多年,不可能一塵不染。
“我們上去看看。”他抬步準備上樓。
“不用了。”林曼卿忽然說,“樓上是空的,要看就去地宮看。”
這下行空是真為難了,說道:“施主,不是貧僧不肯,這裡的地宮千年來都是閉著的,祖師有交待,不能開啟。而且,地宮有法陣,解陣的密咒只有歷代祖師和被分配到寶塔寺的住持師兄才知道。如今師尊已逝,密咒只有成空知道了。”
“強行破開就是。”李阿四說。
“這……”行空面露難色。
想想也是,地宮裡供奉著千年前的高僧舍利,有密咒加持守護,讓一個和尚強行破陣,的確有點強人所難。
李阿四說:“不用你和尚動手,我來就是。”
正要上前,卻被林曼卿阻止:
“阿四,不要為難大師。”
李阿四已經來到地宮門口,撇撇嘴,又退了回來。
塔內的氣氛有那麼一絲尷尬。
行空忽然對兩個弟子說:“寶塔寺已經久無人住,你們隨我去看看哪些屋舍需要修繕。幾位施主,你們在這裡慢慢看。”
說罷就帶著弟子走了出去。
李阿四說:“這老和尚倒識趣。”
伍玉奇問道:“那我們要下去嗎?厲承忠會不會躲在裡面?”
林曼卿搖頭道:“厲承忠肯定不在,不過這裡氣息很奇怪,而且聽行空大師所言,這座塔多少和你們武家有點關係,地宮裡的東西說不定也和你們武家有關。行空既然有意避讓,那我們就下去看看吧。”
朝李阿四使了個眼色。
李阿四點頭,走到地宮門前,雙掌放在門上一推,門竟然無聲地開了。
“切,老和尚唬人,根本不用什麼密咒,是個人都能開啟。”李阿四說。
林曼卿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不對勁。
行空肯定不會說謊,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厲承忠來過了,開啟了地宮密門,而且走的時候沒鎖。
李阿四已經當先下去。
地宮裡很暗,幾乎沒什麼光線。
地宮和塔內第一層的面積差不多,中央有一張石臺,臺上有一盞燈。
李阿四拿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火焰湊到燈芯上。
意外的是,燈並沒有被點亮。
“咦!”
李阿四有些意外,仔細看,才發現這燈芯竟然也是鐵鑄的,根本就不可能點著。
不過這對他們沒有什麼影響,這點黑暗阻擋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