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可惜,任他縱橫絕代,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缺點。他一生風流,四處留情,終於毀在了一個女人身上。為了那個女人,他不惜捨棄圓滿金身。若非如此,我還真拿他沒辦法!”
李沐塵心頭狂跳,問道:“他們在哪裡?”
無邊虛空中巨大的冥王之影桀桀怪笑起來,笑聲和他的影子一樣無處不在。
“桀桀桀桀……小子,別做夢了,你見不到他們的,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他們的……你無劫可渡,天不幫你,你連這枉死之地都出不去……你會被永遠困在這裡,你會覺得冤屈,你會憤恨,時間越久,你的恨意會越濃,也會讓這枉死城的冤靈之壁更加堅固……”
“你別忘了,這只是我的分身。我會到沉光海去找你的。”
“不斬盡分身,你就別妄想下沉光海了!別以為你另立己道,就有多厲害,就真把自己當成了魔君轉世。不斬盡分身,你的真身脆如螻蟻,我隨時可以捏死你……哈哈哈哈……”
冥王大笑著,忽然笑聲一收。
“當然,我不會捏死你的,我在世上的最後一個分身,還等著你來幫我斬滅呢。這世上,能斬我分身的,好像也只有你最合適了……”
“我若不斬呢?”
“你不斬,那整個臨荒鎮就要變成枉死城了……桀桀桀桀……”
冥王的聲音漸漸遠去,那無邊巨大的影子也隱沒在黑暗裡。
……
夕陽照在長街上,古老的青石板彷彿鋪上了晚霞,散發出油潤潤的彩光。
臨荒鎮的黃昏特別安靜,店鋪早早地關了門,偶有行人怯意地從街頭走過,很快就消失在昏黃的暮色裡。
大山的影子從西邊如墨色的潮水般湧來,漫過了整個小鎮。
黑暗一下子就徽至诉@個小小的世界,低得可怕的星空如無數睜開的惡魔的眼睛,緊緊盯著這裡的生靈。
藍田還在等著李沐塵的回應,她回答了關於死生假象的問題,這不是掉書袋,這是她真切的感悟,雖然她沒有太多的閱歷,卻有著超凡的悟性。
她以為師父總會表揚幾句,但她一直等到夜幕降臨,也沒有等到師父開口。
她看見李沐塵的面色凝重,還時不時皺起眉頭,目光並無焦點,彷彿穿透了虛空,落在宇宙深處。
“師父,我……我說錯了嗎?”她小心地問。
許久,李沐塵才緩過神來,輕輕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你沒有說錯,死生為假,道就在我們的生命裡。”
“師父剛才為何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啊!”
“那你為什麼這樣……這樣……”
藍田學著李沐塵皺眉的樣子,擠眉弄眼,古靈精怪。
李沐塵哈哈大笑:“師父只是神遊在外而已。”
“神遊在外?”藍田一臉嚮往的樣子,“師父,我也想神遊四海!”
李沐塵笑道:“神在內,不在外,外遊不如內藏。你把天地宇宙裝進自己心裡,神不用外遊,也能傲遊四海,馳騁江山了。”
藍田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黑了,不知誰家的狗叫了幾聲,鎮子上就此起彼伏地響起了狗吠聲。
謝紅菱見他們師徒倆說個沒完,卻好像忘了給床上的人治病,又不好意思打斷,這時趁藍田看著窗外思考的時候,說道:
“李公子,這人能救嗎?”
“當然能。”
李沐塵輕輕一揮手,病人身上有一層淡淡的輝光掠過,臉上的氣色就立刻好轉起來。
“啊,真的神奇!”謝紅菱驚奇地說。
“我已將他身上沾惹的冥死之氣消除,接下來,你們只要按謝婆婆開的方子給他服藥就行了。”
其實李沐塵抬手間就能讓病人站起來,但他沒有那麼做,一來沒有必要,二來給謝婆婆留點面子。
“嗯!”謝紅菱答應一聲,不過還是有些憂慮地說,“李公子,這樣的病人最近不止一個,最初的症狀輕,我們治好了,後來就越來越重,這個是最重的。如果這樣下去,會不會有更嚴重的病人出現?”
李沐塵點頭道:“會的,冥氣源頭不除,病人會越來越多,症狀也會越來越嚴重,很可能,整個臨荒鎮都要面臨一場災難。”
“那怎麼辦?”謝紅菱擔憂地問。
“沒關係,這場災難是衝著我來的,我會去解決。你告訴我,這些病人都是怎麼發現的,去過哪裡?”
“這些人裡有客商、有采藥人、有旅遊主播,除了咱們臨荒鎮,他們唯一共同去過的,就是荒澤了。謝婆婆也覺得荒澤里可能有問題,所以已經通知鎮上的人最近不要入澤,還派了大師姐去荒澤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