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节
  “你……你是說……后土娘娘……”

    南迪一想起自己拉著耒在天地初開時那無比堅硬的大地上耕地的日子,就一個牛頭十個大了。

    (備註:萬物起於牽牛,是許慎在《說文解字》當中對“物”字的註釋。甲骨文物字的字形是牛拉著耒。牛耕地播種才有了物,這或許能代表先民們的樸素思想)

    ……

    丁香端坐在蓮臺上,雙目微闔,臉上泛著神聖的光。

    白辰站在丁香旁邊,為她護法。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蓮臺之下,大地的深處,被破壞的地脈,如神龍斷裂的脊梁。

    白辰就是一條龍,對這地脈龍氣之傷感同身受。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眼前的丁香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去保護的丁香,而是已經獲得了地母陰姬傳承,成了后土大地的化身。

    后土的化身當然不需要護法,但丁香正在全力修復受損的地脈。

    這裡是拉雅山腳,更深處便是崑崙之墟,若這裡的地脈不修復,整個崑崙的地氣都會受到影響。

    溼婆畢竟是魔神,一場大戰轟轟烈烈,丁香以六虛輪轉,匯聚五方地脈之力,加上小黑小白合體玄武,和龜背上的舍利子蘊含的智忍大師無上佛法,才終於將溼婆鎮壓在雪山之下。

    而地脈開裂,冥氣上湧,要修復這裡,恐怕還需要許多時日。

    在丁香的前面,另一座蓮臺之上,躺著的是徐曉北。

    他被放幹了血,身體枯瘦如柴。

    丁香正施展六虛大法,循著上湧的冥氣,搜尋徐曉北的殘魂。

    與此同時,她藉著五方龍脈地氣的匯聚,企圖修復徐曉北的身體。

    白辰不禁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徐曉北的情況,那惡僧給徐曉北放血的時候,放掉了他全部的精血,包括他的脊髓和腦髓。這是婆羅門教某些極端教徒所擅用的惡刑,堪比凡人的凌遲。

    雖然丁香獲得了地母傳承,但也不能違背大道法則,將死人復活。即使她真能從黃泉冥氣中尋回徐曉北的魂魄,這具身體也不能用了。

    但白辰理解丁香的執念,徐曉北是為她而死的,臨死那種無畏的勇氣,連白辰也敬佩不已。

    坐在蓮臺上的丁香突然哭了起來。

    白辰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小聲問:“怎麼了?”

    丁香攤開結印的手。

    她的掌心裡凝結著一些無形的幽暗的氣息,濃淡不一,看上去是一團,卻有些散亂。

    白辰知道那是冥氣,其中有一些生魂氣息。

    “這是……”

    “我沒辦法……”丁香輕聲哭泣著,“我沒辦法把小北凝聚在一起。”

    白辰早已猜到了,可是他不知道怎樣勸慰。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讓我來吧!”

    白辰渾身一震,因為這個聲音他聽過,雖然只聽過一次,卻如刀刻般印在他的心海里。

    他轉身回頭,就看見了那張曾經在錢塘湖底見過的令人窒息的臉。

    而丁香則從蓮臺上跳了起來,驚喜地叫著:“沐塵哥哥!”

    忽而又悲傷起來,“哥哥,小北死了!我聚不齊他的魂魄……我好沒用……”

    李沐塵看了一眼徐曉北的屍體,又看著丁香掌心裡跳動的魂氣,說:“小北是枉死,要到枉死城裡去找他。”

    

    第1122章 枉死之地

    枉死城並不是一座城,而是一條黑乎乎的空間裂縫。

    裂縫懸浮在空中,其寬大約兩輛車交錯可過,兩人多高,看上去像個城門,枉死城的叫法大約源於此。

    裂縫外面的地上,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冤”字。

    “這裡就是枉死城了。”李沐塵說。

    “看上去也不是很可怕麼,彼岸花是在嚇唬我們吧。”向晚晴說道

    彼岸花

    他們一路走來,四野伏屍,惡鬼積山,所見皆是地獄,反倒是這裡,四野幽幽,一門獨懸,看著確實沒什麼可怕的。

    “不要被表面所迷惑了。”李沐塵手掌輕輕撫著石碑上的冤字,“你看這個字,不是古篆,而是今字,字跡猶新,應該是二師兄刻上去的。”

    “二師兄刻上去的?”向晚晴頓感好奇,上前仔細觀察,“二師兄為什麼要刻這樣一個字?”

    李沐塵往旁邊讓了一步,好讓向晚晴伸手觸控。

    向晚晴的手剛一觸及石頭,就好像觸電一般縮了回來。

    她臉色蒼白,心悸不已,好久才緩過來,說:“怎麼會這麼重的煞氣?二師兄的劍意不該如此啊!”

    李沐塵說:“二師兄一定是感受到了這裂縫裡溢位來的無窮怨念,所以才在石頭上刻下這個‘冤’字。因此,你才會從他殘留的劍意中感受到濃濃的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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