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李沐塵感覺到了她的不愉快。
向晚晴忽然笑了,咯咯地笑個不停,把李沐塵給弄懵了。
“我早該想到你有了分身之能,我該為你高興才是。而且,既然是分身,你的本體還在世間,也就不用擔心你身邊的人了。反正這裡也回不去了,那你這分身,就歸師姐我獨享了,哼哼!”
向晚晴笑嘻嘻的過來,拉著李沐塵就往前走。
“小師弟,走吧,黃泉路上做個伴,也不枉死這一回了!”
……
白山腳下的鄉野正開滿了花。
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他的容貌談不上俊美,但眉眼間有一種淡然的神情,就像乾淨澄澈的天空。他的腳步那樣從容,就像這鄉野的風一樣。
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對著一朵花出神。
這朵花在漫山遍野的花叢裡並不起眼,但或許正是它的澹泊素雅,與男人的心靈有種超越空間和生命種群的共鳴。
男人伸出手,想要將它摘下,手到花邊,又停了下來。似不想破壞這和諧的美感。
忽然一隻小小玉手從一側伸過來,青蔥的手指捏住花莖,輕輕一折,花朵便落進了潔白的手裡。
“這叫無窮花!”一個瓷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出現在他旁邊,捏著花說,“如果你是好人,它會帶給你無窮無盡的美好;如果你是壞人,它會帶給你無窮無盡的災難和懲罰!”
“那麼,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小女孩明亮的眸子看著陌生的男人,沒有一絲害怕,只有天真的爛漫。
男人微微一笑:“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只是一個過客。”
“過客……”小女孩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把花遞過來,“那麼這無窮花送給你吧,願你的旅途有無窮的快樂!”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對這種事情毫無準備。他木然接過花朵,聽見小女孩說:“我叫尤馨,你叫什麼名字?”
“尤馨……”男人念著這個名字,回頭看見白色的山頂,“我叫御手洗劍閣。”
“御手洗劍閣……好奇怪的名字啊!”叫尤馨的女孩抬頭看著天空,臉上帶著笑容。
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一群村民嚷嚷著,奔跑著,手裡拿著棍子、鐵鍬、柴刀……
御手洗劍閣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或者說是聽不懂。
“快跑!”小女孩一把拉住御手洗劍閣,往花叢中跑去。
他們穿過花叢,穿過荊棘,穿過濃密的樹林,直到跑進一個隱蔽的山洞,才把那些嘈雜的兇惡的村民甩掉。
“他們是誰?”御手洗劍閣問道。
“他們是我的家人。”尤馨說。
“你的家人為什麼那麼兇?”
“因為他們不允許我和外人接觸,尤其是男人。”
“為什麼?”
“不知道,也許是,怕我遇上壞人吧。”
尤馨的聲音在黑暗的山洞裡像叮咚的泉,清澈而甘甜。
“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御手洗劍閣任由尤馨拉著,一直往山洞深處走去,穿過狹窄的巖縫,然後,他們聽見了流水的聲音。
這裡是一條地下河。
沿著地下河一路前進,彎彎曲曲,不斷往下,終於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面山壁,山壁上有許多刻痕。
御手洗劍閣走上前,伸手撫摸那些刻痕,感受著上面殘留著的微弱、凌亂但熟悉的劍意。
他的腦海裡冒出了一個名字:“李沐塵。”
他想起了幾年前的那一戰,是的,只有那把黑色的劍有這樣的劍意,接近死亡和虛無的劍意。
‘那個傢伙,現在應該變得更強了吧?’他這樣想著。
他記得那一戰的最後,兩個人惺惺相惜,詢問對方未來的去處,其實也是人生的歸處。
李沐塵說過要去地獄,而他,並無打算,或許地獄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江戶的櫻花已謝,人間再無他留戀的東西。
“就是這裡了吧?”他輕聲說著。
他忽然想起那女孩,回頭看時,人卻已不見了。
他並不吃驚,似乎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朵無窮花還在他的手裡,在黑暗裡散發著幽香。
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無的?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他再次伸出手,輕撫這面佈滿劍痕的石壁。
神念中,石壁的後面就是白山的山基,透著地下萬古龍脈的氣息。
但他知道,這裡一定可以通向另一個世界。
御手洗劍閣面壁跪坐下來,手中多了一把短劍。
這把劍名叫天叢雲劍,是傳說中當年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