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只有少數人能越過卡利甘達基河谷,比如東去的蓮花生大士,西來的玄奘法師。
波烏的神識無法穿透法界,但他可以感應到卡利甘達基河谷以西的以穆克提那為中心的整片區域。
他也聞到了龍的氣息,就在山腳下離穆克提那不遠的峽谷。
“咦!”波烏驚訝地發現卡利甘達基的法界屏障消失了,“古哈托呢?難道古哈托離開了卡利甘達基?”
“神啊,是我的失職,讓這妖龍越界,打擾了您的安寧,請饒恕我的罪過,我會去把這妖龍趕走的。”
波烏並不認為一條妖龍有什麼難對付的,就像那些在叢林裡修行成精的蟒蛇,以龍的姿態出現,但那不是真龍。
在他的認知裡,只有那伽才算真龍。
……
無花捧著沉重的紫竹根,聽見白辰的話,想起臨來時的東海異象和紫竹禪院覺照大師的話,不禁有些憂心。
“白先生,是不是普陀山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白辰揹著手,面朝東方,深邃的目光穿透天際,“這裡離東海有八千里之遙,但我卻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這氣息如此強大,它順著地脈而來,雖經萬里,猶讓我熱血沸騰。”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啊!莫非是他?唯有他能讓萬妖俯首,群龍聽命。如果他回來了,那東海現在……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白辰喃喃自語。
“您說的是誰?”無花明知不禮貌,可還是問出來。
“沒什麼,有些東西,該來的總會來的,不過已經與我無關了,也不是你能改變的。這根紫竹,是萬竹之根,拿去普陀山,算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白辰說著,伸手虛空撫過,解開了無花和丁香身上的禁制。
“謝謝白先生!”丁香起身道謝。
白辰搖頭道:“你不必謝我,要不是你一念之善,我已經命喪錢塘湖底了。今日之後,你我兩清了。”
無花睜大了眼睛看著白辰:“你……原來你是……”
丁香似乎不怎麼意外:“果然是你!”
“你早就認出了我?”白辰微感驚訝。
“在樟木鎮,我就覺得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氣息,尤其是你的眼神。但那時候我還沒有想到是你,是小北提醒了我。我只在禾城和錢塘生活過,認識的人就那麼多。我的記性不差,重要的人和事我不會忘記的,你能無聲無息出現在我們身邊,說明你的修為境界比我們高,我想來想去,也沒有這樣一個熟悉的人。直到我回憶起在錢塘湖底,你可以化形,從龍變成人,但你的眼神不會變……”
說到這裡,丁香笑了笑,“其實你也不用念我的恩,就算當時我不說話,沐塵哥哥也不會殺你的。”
“哦?”白辰有些意外,“為什麼?”
“因為他從不偏心於人,在他心裡,萬物眾生皆平等,人人都可修仙,眾生皆能成道。你是一條龍,被困在湖底一千多年,被人當作鎖定地脈的工具,這對你本就不公平。何況你也沒有亂造殺孽啊!”
“眾生皆能成道……”白辰微微一愣,“他真是這麼想的?”
“他不但這麼想,而且這麼做。”丁香笑道,“你知道嗎,我們禾城家裡的院子裡,就有一位很漂亮的姐姐是個刺蝟精,還有一條蛇和一隻小龜,我這次就是為他們而來的。另外,京城的李宅還有個黃大仙,是一隻化形的黃鼠狼,整天假扮大仙騙人間的煙火,卻又護佑一方平安,是不是很好玩?還有在武夷山,萬年的蝙蝠和千年的猴子天天在茶園裡忙著採茶葉。清明這段時間,生意可好了呢!”
白辰聽著不禁微笑起來。
這些事情本是尋常,可從丁香嘴裡說出來,卻是那樣的有趣,彷彿春天裡的花開那樣自然和美好。
看著丁香單純的面容,白辰感受到了如水一般的純淨,如大地一般的溫情。
在錢塘湖底的時候,丁香清澈的眼神化解了他對人間的怨念。離開以後,他來到了高原,來到了拉雅群山之巔,在這裡修行。
三年過去了,他又碰見了這個和山巔的雪一樣純潔的姑娘,心靈再一次受到洗滌。
“那條蛇和烏龜呢,你們找到了嗎?”白辰問道。
“呀!肯定在紫竹林裡,我得回去找他們!”丁香說。
……
“小黑!小黑!”
白蛇繞著煉丹的丹爐,口吐人言,焦急地呼喚著。
就在丁香他們離去後不久,慧航也離開了紫竹林。
離開之前,他把小烏龜扔進了煉丹爐裡,蓋上的蓋子,卻沒有管白蛇。
“嘿嘿,我現在去活佛那裡取金剛搗藥杵,待我回來,這小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