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主動一點,你派人給武家傳個信,再不換人,武晉山我們就不再白養下去了,糧食也值錢的。”
“那周紹義怎麼辦?”
“他們不肯交換,那就只能我們親自上門去要人了。”林曼卿淡淡地說。
侯七貴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夫人要動真格的了。
別看這位夫人美麗知性、柔柔弱弱的,真要發起狠來,不比李公子手軟。
不過侯七貴卻有些猶豫,因為武家的底牌,到現在都還沒有摸清楚。
加上剛才真昌子來傳的信,武家和五臺山佛門關係如此緊密,牽扯到的勢力和背景也比想像的要深一些。
如果李公子在,侯七貴是一點也不怕的,可是隻有夫人在,他難免還是擔心。
就在這時,殷鶯進來說:“夫人,管家,禾城來訊息了,不過……都不是好訊息。”
“哦,什麼訊息?”林曼卿聽到禾城兩字,也沒那麼從容淡定了,畢竟那裡是李沐塵的根基所在,也是她自己的家所在。
“小白和小黑不見了,還有錢塘天竺寺的舍利被搶,好像被一個僧人帶去了泥婆羅,丁香和無花大師已經追去了。”
“另外,普陀和九龍島一帶出現海市蜃樓,普陀紫竹禪院的覺照大師說那可能是地獄之影,梅姐已經趕去九龍島了。”
林曼卿聽完深深皺起了眉頭:“看來,是不能再拖了……”
“要不要……”侯七貴試探著問,“聯絡公子?”
林曼卿搖了搖頭:“以他如今的道行,該算到的都能算到,該回也自能回,若不能回,你聯絡也沒用。”
第1020章 弱水截流
向晚晴飛身落在一座峻峭的山峰之上,前方是一片峽谷,峽谷之中有一條寬闊的河流。
看河流的寬度和蜿蜒走勢,以及兩岸群山,與長江三峽處極為相似。
所不同的是,三峽兩岸風光秀美,猿啼鶴鳴,江中舟來船往,鱗潛羽翔,一派欣欣,到處都是生的氣息。
而這裡,水彷彿是靜止的,江面靜悄悄,平整得猶如一面鏡子。兩岸的山灰濛濛的,毫無生氣。
天上有白雲如絲,隨風輕遊,然而江面垂直往上,卻是一片空白,好像那雲到了這裡,就被切斷了,在天上形成了一條與河面等寬的裂縫,猶如河在天空的倒影。
遠處有飛鳥盤旋,可每到離江岸近時,便一個調頭,轉身離去,彷彿有一堵牆隔著,使它絕不越界。
向晚晴隨手摘下崖壁上一片雜草葉子,輕輕一彈指,葉子就像被風托著似的,平平朝河對岸飛去。
可是剛剛飛到河面上,忽然就疾速往下墜落,一點兒飄動都沒有,筆直筆直的,猶如被線拉著,一忽兒就落到水面,又筆直沉下去。
這裡就是弱水,在崑崙之外,自虛無處來,向虛無處去,其力不能勝芥,鴻毛不能浮,飛鳥不能渡。
沒有任何東西能越過弱水的水面。
相傳弱水源於域外,聖人利用弱水的特性,環而繞之,將鴻蒙靈氣、混沌陰陽,聚集其中,自成一界,名為崑崙,經萬世之化,而成人間。
崑崙,其實是人間的代名詞。
只是如今,人間早已變樣,唯有那一片雪域高原,還保留著最初的風貌。
天都弟子,是崑崙的守護者,也是人間的守護者。
弱水雖弱,卻不是死水,聖人也沒有完全封閉弱水,所以弱水一直是流動的,雖然流得很慢。
這種流動,也將域外靈氣源源不斷地帶入崑崙,而域內的濁氣則通過黃泉排出,維持著一個域界的生態迴圈,讓這人間雖經萬世而不至於腐朽。
但這一次,不知為何,弱水出現了截流現象,水流越來越慢,慢到幾乎靜止,就像眼前的河面,如一面鏡子。
這幾年域外魔氣動盪,雲陽子入萬仙陣,天都弟子也都大多被派往世界各地,勘察地脈異動和遠古秘境。
向晚晴的任務就是調查弱水截流的原因。
其實,向晚晴心裡清楚,自己在一眾天都弟子當中,修為不高,資歷也湥静粦袚{查弱水這種重任。
主要是大師兄並沒有很重視這件事,因為弱水是崑崙結界之根本,不太可能出問題。
在天都的記載中,過去也曾有過弱水流速過慢的時刻,每次也都是和域外的一些動盪有關,最終也沒有影響到崑崙。
所以大師兄派她來,也就是象徵性地四處看看,走個過場,出個調查報告就行了。
可是經過這幾天的調研,向晚晴卻發現越來越不對勁。
她剛來的時候,弱水雖然流速變緩,但還在動。但從昨日開始,已經幾乎靜止不動了。
這和過去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