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大戰,侯七貴親身經歷,驚險景象,至今歷歷在目。
也正是那一次,徹底改變了他的世界觀,讓他從此跟定了李沐塵。
這和尚怎麼會知道?
侯七貴想起李沐塵說過,千佛溝是鎮壓鬼王的法陣,必有佛門高僧參與。
離這裡最近的佛門聖地就是五臺山,莫非這和尚和此事有關?
侯七貴想到的,林曼卿也想到了。
但她不動聲色,輕輕搖頭道:“我沒有去過龍門天關。”
和尚一愣,似乎沒想到林曼卿會否認,眯起眼睛看她。
林曼卿沒有說謊,她的確沒有去過龍門天關,更不要說千佛溝了。
那次是李沐塵去的,那時候她才剛剛跨入修行之門,境界大概比現在李宅當保安的伍玉奇強不了多少。
“陷空大師,跟她廢什麼話!”武晉山不耐煩地說,“你和武家有契約,今天就替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女人,我看以後京城還有誰敢和我武晉山作對!”
陷空微微皺眉,道:“武爺錯了,非我和武家有契約,和尚從來不籤契約。我只是替顯通寺上下,還武家的恩情。”
“哼,你也知道是恩情,這個恩情,你還得清嗎?好好替我辦事,我武家保顯通寺香火千秋旺盛。”武晉山冷笑道。
人們聽得無比稀奇,只有寺廟保佑凡人,哪有凡人保佑寺廟的?
武家又怎麼保一座寺廟千秋的香火呢?
大家都以為陷空會惱火反駁,甚至拂袖而去,沒想到和尚卻點了點頭,然後對林曼卿說:“夫人,不說緣分,便說佛面,請看在佛面上,讓小僧把這兩個人帶走吧。”
林曼卿輕笑道:“我不信佛,怎麼看佛面?再說了,佛家講緣起性空,既然性空,哪來的佛面呢?”
陷空說:“既然不看佛面,那就只能看僧面了。”
眾人聽得糊塗,這是不是說反了?
聽說過“不看僧面看佛面”,可沒聽說過“不看佛面看僧面”的。
就在大夥兒迷糊,以為和尚說錯了話的時候,陷空突然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
然後雙掌相對,輕輕一合。
砰!
彷彿是一聲響,又彷彿是一連串的響,或者是一連串的響凝成了一聲響。
大廳裡幾十張桌子上所有的碗、盤子、杯子、酒瓶子……就全都碎了,碎成了粉末兒,一點硬茬都不剩。
桌子上的菜還整整齊齊地擺著,只酒水湯水開始流淌,沿著桌子邊,有的流到地上,有的流到人的衣服上。
可沒有人動,沒有人抖衣服,更沒有人站起來。
所有人都傻了,被嚇成了石像。
陷空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境界奇高。
這桌上的餐具,有些是瓷器,有些是玻璃,還有一些是金屬製品,要將它們打碎可能難度不大,難的是要讓它們全部變成齏粉,而且這是幾十張桌子,均勻分佈在大廳裡。
陷空不但要有隔空粉碎東西的力量,還不能誤傷其它,連盤子裡的菜都不動分毫。
這種精準控制匪夷所思,等於是陷空掌控了這裡的整個空間。
在這個空間範圍內,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能粉碎一個盤子,當然更能殺死一個人。
這裡的所有人的生死,都只在他一念之間。
你的心臟、你的大腦、你的骨骼……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化為齏粉。
就算不會武功、不懂法術的人,面對這樣的場面,也能看出來陷空的牛逼之處了。
而那一聲“阿彌陀佛”,直到此刻,還在人們腦海裡迴盪,如魔音一般,揮之不去。
武晉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武家出世,誰與爭鋒!從今往後,京城,是我武晉山的天下!什麼狗屁李家,什麼四大家族,以後都要通通聽我的!哈哈哈!”
這下四大家族的臉可徹底掛不住了,尤其是王百川和楚振青。原本是想借武家來對抗李家,從中獲漁翁之利,沒想到一直以來十分低調、連面都不肯露的武晉山今天突然變得這麼猖狂。
不過武家過去展現給他們看的實力讓他們有些忌憚,而陷空這一招虛空化物,更是讓他們不敢出聲。
兩人只能在心裡把武晉山的十八代祖宗FUCK了個遍。不過一想到其中有武則天,忽然就有種當上皇帝的感覺,心裡頓覺平衡了一些。
林曼卿的面容十分平靜,連看都沒多看武晉山一眼,只是看著陷空問道:“大師這是何意?”
陷空雙手合十道:“夫人,貧僧的僧面可還能看否?”
林曼卿笑道:“能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