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去,發現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也沒有燈,十分昏暗。
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甚至連擺設也很少,只有一張陳舊的桌子。
“快走!”陳文學心生警覺,“那個女人騙了我們!”
他拉著林天豪往後退,可是林天豪卻掙脫了他的手。
“等一下,我感應了莉莉絲的氣息,她就在這兒!”林天豪說。
陳文學一愣:“可這裡什麼也沒有!”
“那裡!”林天豪指著桌子後面的牆壁說。
牆上是一幅聖人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浮雕圖案,在昏暗的光線裡十分模糊,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林天豪走過去,伸手去摸牆壁。可是摸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發現。
“砸了它!”陳文學舉起了拳頭。
“不!”林天豪想要阻止,但沒來得及。
陳文學已經一拳砸了下去。
砰一聲響,石屑散落,牆壁上被砸出一個坑。
“真硬啊!”陳文學收回拳頭倒吸一口氣。
他現在的力量,雖然不像馬山那樣力拔山兮,但也足以開碑裂石,通常全力一拳,別說房子的牆壁,就是城牆也能砸出個口子來。
但這牆壁上面居然只留下了一個幾釐米深的拳印。
幾道裂縫自拳印向四周延伸,發出嘎哩哩的響聲。
接著,整個屋子的牆上都爬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縫。
嘩啦一陣響,碎石從四面牆壁上掉下來,落了一地,在牆角堆積起厚厚的碎石堆。
但屋子並沒有坍塌,牆壁只掉了一層,裡面還有一層,上面密密匝匝整齊排列著人形的浮雕,從下到上一共三層,大小與真人差不多,最上一層剛好到天花板。
當陳文學抬頭看的時候,才發現天花板上也是這樣的人形浮雕,只是不像四面牆壁上那樣方陣排布,而是以天花板的中心呈放射狀排成了一個圓,內外共三層。
整個屋子裡的氣氛都透著詭異。
“草,設計這房間的是個變態吧!”陳文學罵道。
林天豪卻一言不發,走過去輕輕摸了摸牆壁上凸起的人形浮雕,臉色有些沉重地說:“不只是變態那麼簡單,這些人不是雕塑,是真人!”
陳文學倒吸了一口冷氣,也走到牆壁前,伸出手去,想要確認,但就在這時,正面牆壁都散發出了微微的白光。
那些被封印在牆壁當中的人的樣子清晰起來。
這些人有男有女,穿著中世紀的裝束,身體的表面覆蓋著一層不知是蠟還是樹脂的東西。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奇怪的笑容,眼睛睜開著,活波波的,彷彿沒有死,而是在期待著什麼。
“你聽,什麼聲音?”林天豪說。
“好像是水流。”陳文學也聽到了,顧不上那些人屍的詭異,把耳朵湊近去聽。
牆壁裡面有很細的好像水沿著某個管子流動的聲音。
“還有……”陳文學閉上眼睛,眉頭深深皺起,“心跳的聲音!”
碰上這樣詭異的事情,就連陳文學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老林,我們先撤吧,等沐塵來了再說。”陳文學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覺得留在這裡不是明智之舉,至少也要先退回去和喬伊斯匯合。
但林天豪卻搖了搖頭:“莉莉絲就在這裡,我不能離開,她的生命氣息已經很微弱了。你先走吧,我必須留下來。”
陳文學咬了咬牙說:“我不可能丟下你,算了,要死一起死!”
此時,牆上的白光越來越明亮了,那些蠟封的人的身體變得半透明,可以看到他們的血管裡流動著紅色的血液。
他們剛才聽到的,正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但這不是正常的血液流動,因為正常人體內血流的聲音是不可能在外面聽見了。而且,每個人的心跳不一樣,沒有兩個人的血液流動頻率和方向是一樣的。
但現在,這些所有封印在牆體內的“人”的血管裡的血都在順著一個方向流動,彷彿他們的身體是聯通的,尤統一的心臟在供血。
陳文學和林天豪對視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悚和不安。但他們都沒有害怕,也沒有退縮。
兩個人回到了最初的那堵牆面前。
這堵牆的表層沒有脫落,上面還是聖人受難的浮雕,只是已經佈滿了裂紋。
陳文學上前,在牆上又砸了一拳。
這一次,大塊的牆皮掉下來,露出內層的景象:一個真實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釘著一個女人,女人低垂著頭,身上沒有衣物遮體,但插著很多管子,胸口、手臂、大腿上都有,和醫院裡吊水用的管子差不多粗細,裡面流動著深紅色的液體,向後纏繞在十字架上,又像電線一樣被塞進四面的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