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节
  埃爾伯終於知道了這是一種怎樣的苦難。

    雖然他才經歷了兩天,就已經受不了了,而劉啟明經歷的時間要比他長得多。

    但現在,人家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並且成了風光無限的“賭聖”。

    看見這張臉,埃爾伯本應憤怒,本應充滿了仇恨,但他現在卻恨不起來,不是對過去的後悔,也不是良知的發現,而是對未來的恐懼。

    他不知道這種苦難要持續多久,人生似乎已經沒有希望。

    他彷彿看見自己一直這樣跪著,擦車,摔倒,被人辱罵,被人唾棄,直到死去……

    “是不是感到絕望?”

    埃爾伯聽見劉啟明問。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不可怕,鬼不可怕,壞人不可怕,酷刑也不可怕,只有絕望最可怕。”

    劉啟明面無表情地說著,但眼眸的深處,卻是記憶中抹不去的痛苦。

    “我比你好一點,因為我知道馬爺一定會回來。所以我挺過來了。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好?看見我的樣子,你是不是也重新看到了希望?”

    埃爾伯的眼裡閃過一絲光,生命之火在他的心臟重新燃起。

    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他猛的一撲,抱住了劉啟明的雙腿。

    保鏢立刻衝上來,卻被劉啟明攔住了。

    “求求你,放過我!救救我!把我的手腳接上,我願意重新做人!不,做狗!我願意做你的狗,一輩子做你的一條聽話的狗!”埃爾伯哀求道。

    劉啟明點點頭,把腳從埃爾伯那無力的手臂中抽出來,輕輕撣了撣褲管。

    “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對我做的一切,我一定會還給你。所以我挑斷了你的手筋和腳筋,再讓你在這裡擦車,體驗一下我吃過的所有的苦。我在這裡跪了多久,你就要跪多久。等時間到了,就不用跪著擦車了。”

    埃爾伯大喜,拼命地點頭:“好!好!我一定好好幹活!”

    “那就好好幹吧,等時間到了,我會安排人,給你一個舒服的死法。你在這裡,實在影響銀沙的形象。”

    劉啟明說完,轉身大步走了,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埃爾伯眼裡剛剛燃起的火焰緩緩熄滅。

    ……

    “何少爺,你欠了錢不還,這講到天邊也講不出道理呀!”

    鄭家豪坐在何家別墅的院子裡,摸著那棵高大的羅漢松的樹幹。

    “這樹也值不少錢吧?這麼大的羅漢松,整個濠江都不多見,把它賣了,也得幾百萬吧?”

    “是啊是啊,”何廣志低頭哈腰地說,“豪哥你把它挖走吧,抵我的債好了。”

    “抵債?”鄭家豪搖搖頭,“可惜這不是你的呀!這房子不是你的,這樹當然也不是你的。何大姐都說了,何家不認你這個不孝子孫了,我看這房子你也住不了幾天了。”

    何廣志連忙說:“不會的,我大姑那是氣話,我是何家子孫,怎麼能不是呢!”

    “哦?那你倒是還錢啊!”鄭家豪把眼睛一瞪,“你應該知道,賭債是按天算利息的哦!幾千萬的債,讓我算算,現在已經變多少了……”

    “哎哎哎,豪哥豪哥,您在寬限幾天,寬限幾天,我想辦法籌錢!我一定……哎喲……”

    何廣志的話沒說完,就被鄭家豪一腳踹地上了。

    “寬限你老穆哦!要不是馬爺仁厚,我特麼早就宰了你了!我看你錢是還不出來了,來人,把他手砍了!”

    幾個手下衝上來,就把何廣志按在地上,明晃晃的砍刀拿出來。

    何廣志殺豬般嚎叫起來:“不要!豪哥饒了我吧!爹啊!救命啊!爹啊!你兒子要被砍手了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何成俊出現在門口。

    鄭家豪愣了一下。這才多久不見,何成俊竟然已經蒼老得差點讓他認不出來了。

    “爹!救我!”何廣志還在叫。

    何成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對著鄭家豪深深彎下腰去。

    “豪……豪哥……”

    這兩個字從何成俊嘴裡吐出來,是如此艱難。

    “這個孽障,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但他……他終究是何家的血脈,也曾經深受老爺子的寵愛……”

    說到寵愛兩個字,何成俊的心在滴血。

    “請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

    說到這裡,他再也說不下去。

    院子裡陷入了寂靜,只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好吧!”

    看著何成俊這樣子,鄭家豪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來之前他請示過馬山,馬山說,如果何成俊肯低頭了,這事就算了。

    欠債只是個由頭,主要是要為老爺子的死討個公道,可再怎麼討,也是他們何家內部的事。

    “我的賭債不還沒關係,但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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