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李沐塵也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天魂璧還能留在李宅密室而不被發現,除了密室的確隱蔽外,或許是胡云天起到了調虎離山的作用。
他給母親治病之後,就放出風,天魂璧在他身上,然後他迅速銷聲匿跡,躲了起來,甚至還以金針入腦封印了自己的記憶。
那些人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胡云天身上,這讓李宅反而變得相對安全了。
這麼說來,胡云天不僅是因為對醫者的信念而死,而是為了保護這塊天魂璧而死。
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李家為什麼會傳承這塊殘璧?
而此物和自己的那種奇妙的聯絡,究竟是因為李家的血脈,還是因為母親帶給自己的天魔血脈?
張雲浦並不知道李沐塵在想什麼,繼續說道:“胡云天死的悽慘,怨魂不散,我不好給他超度,只能將他封印在井內。當然,我也有另一層用意,就是希望將來事情真相浮出水面之時,他的屍身可以做為證明。”
李沐塵不禁沉默,因為張雲浦的這個計劃顯然被自己破壞了。
“梧桐居被你買下來,或許是冥冥中自有的定數吧。”張雲浦嘆了口氣,“好了,二十年前的事,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可以走了。”
李沐塵站起來,朝張雲浦躬身一揖:“多謝張道長。”
張雲浦說:“你不用謝我,我告訴你這些,並不代表我認同你的道。相反,我反對你所宣揚的那些東西。道非天所有,則道何所憑?”
李沐塵說:“道在萬物,在我,在我心。我心即大道,何須聽命於天?”
張雲浦道:“以天心渡己心,則大道可乘。以己心代天心,則為道之佟D闼岢牡溃贿^是小道,是大道之贍枺 ?
李沐塵沒有再辯解,只是微微一笑,道:“多謝道長指教,我告辭了。”
便緩步退出了房間。
張錫坤就在屋外等候,也聽見了他們最後的對話,正思索這其中的道理,微一愣神間,李沐塵已經從眼前消失。
他抬頭看著天,紅日高懸,白雲悠悠……
……
李沐塵覺得,是時候去一趟王屋了。
魔門五使只剩下了葉羨林一個,而此人的另一重身份——王屋前掌門月仙凌更是二十年前李家滅門案的主要推手和策劃者。
上一次去王屋撲了個空,這次如果他還不在,就只能在王屋等了,無論如何,也要等到他。
可就在他要出門之前,卻突然接到了天都令。
送信的是天都的一個專門的傳令使。
天都有四方傳令使,分別為“東方、西門、南宮、北郭”,大家都這麼叫,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名字。
李沐塵入門晚,叫他們一聲師兄。實際上,這四個人不入師兄弟的排行,他們見雲陽子也從不叫師父,而是稱“仙尊”。
至於他們的真實身份,就連向晚晴也搞不清楚。後來在九龍島和陸敬山聊起天都往事,問起這個,陸敬山也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和四大神秘隱世家族有關,具體的,恐怕只有大師兄才知道。
而這四個人,也只有師父和大師兄才能調動。
這次來梧桐居的是“東方”。
東方高舉天都令,站在院子裡。
天都令放出金光,虛空隱隱出現一條天路,通向天際杳冥之高處。
李沐塵對著令牌叩拜。
“天都弟子李沐塵,自奉師命下山以來,不思進取,不修性命,不念天地之仁,不守紅塵之義,為洩私憤,濫殺無辜,養妖以自淫,邪說以惑眾,有違天道,有背師訓,是為大逆之徒、大道之伲》畲崎T令,命其速速回山,領罪受罰!”
東方傳令使那威嚴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第840章 自棄於天
院子裡突然靜了下來,就連梧桐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變得如此清晰。
人們震驚地看著那面發光的令牌和虛空中那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天路。
“李沐塵,你聽明白了嗎?”東方傳令使面無表情地問道。
李沐塵跪在地上。
他的臉上很平靜,眼望天都令之光,眼神如古井無波。
沉默了許久,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然後說道:“東方師兄,請恕我不能從命。”
東方傳令使微感驚愕:“你是要違抗師命?”
“不,我沒有違背師命。師命讓我下山歷練,自紅塵中尋找機緣。臨下山前,師父說得很清楚,讓我了盡塵緣,突破先天,再回天都。如今塵緣未了,先天未破,不敢回山覆命。”
李沐塵也不是巧言狡辯,李家滅門的真相至今沒有完全弄清楚,父母下落不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