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沒關係,能擦肩而過,總比永世分分離要好。我說你有妙手回春,死而復生的法術,還要羅盤經幹什麼?他說六虛輪轉盤乃魔神共鑄,借六道輪迴之力而生。羅盤經,就是六道輪迴之法,唯有它能幫他直入黃泉地獄,去那神魔劃定的禁地。”
李沐塵心頭微微一跳,問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智忍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又低頭去泡茶,說道:“他沒有說名字,我也沒問。不過,應該有很多人認識他吧,因為他太好認了。因為他太出眾了,只要站在人群裡,就像仙鶴立在雞群裡一樣。倜儻風姿,就連我這老僧,也不得不讚嘆一聲。”
第795章 借弓
故事講完了,智忍開始專心泡茶。
李沐塵也沒有說話,專心地看智忍泡茶。
他本是為借錢王弓而來的,這件事很急,但偏偏又不能急。
錢塘湖裡還鎮壓著一條龍,如果拿走了錢王弓,現在的三潭印月和南北雙塔還壓不壓得住那條龍?
如果這裡出了事,後果可比海上的鰻妖要嚴重多了。
這條龍能被錢王選擇替代龍脈之氣,其神力一定非鰻妖能比,原本溯江而上,欲化形飛天的蛟龍,卻被鎮壓在此地一千多年,它的怒氣可想而知。
一旦放出,繁華錢塘,千萬人口的大都市,不知會造成怎樣的災難。
所以得想一個穩妥的辦法。
智忍不會無緣無故給他講故事,除了這裡面千絲萬縷的看不見的天機之線,牽扯著李沐塵,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當然,他不用說,李沐塵也能猜出來,是為了那朵花。
那個曾經的小沙彌,自幼與佛結緣,只因一念之善,輾轉千年,輪迴幾世,最終還是做回了和尚。
以智忍如今的修為,塵世間應該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了。他成佛路上唯一的羈絆,就是那朵花——也就是曾經的蛇妖。
花在湖中,愛在心中。
花心即是佛心。
花發則愛生,花死則佛滅。
一切皆因善,善則有愛。然而愛卻沒有得到善果。
花若不得善果,智忍的這一場修行就永遠沒有盡頭。
可是,李沐塵又能如何幫他呢?
殘魂入種,借一湖靈秀,生而為花,這已經是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了。
難道要讓這朵花,瞬間化形為人?
這就不是神奇,而是違背天道了。
萬物洗革,自有其理,仙家法力,可以點石成金,卻不能偃苗助長。否則天下就沒有三災九荒了。年成不好也不用祈雨,只要仙法一施,就是畝產萬石。如此天道亂序無章,則必被混沌之力支配,陷入秩序的混亂之中。
這朵花,怎麼看,也得再過個幾百年才能化形,這還是偷了錢塘湖下鎮壓的蛟龍的妖氣,加上有智忍這樣的高僧時時看護,不然很容易夭折。
花朵嬌嫩,一場風雨,一個手賤的遊客,都能終結這場等待千年的相逢。
“大師,需要我做什麼?”李沐塵乾脆問了出來。
智忍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卻沒有回答,只是專心燒水泡茶。
待到又泡了一壺新茶,將李沐塵的茶杯斟滿,才緩緩開口,反問道:“李施主是為錢王弓而來的吧?”
李沐塵剛端起茶杯,微感愕然,停杯凝視,道:“和尚的卦算的很準啊!”
智忍笑道:“和尚只修佛法,不會算卦。”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來意?”
“那日在三潭印月,與李施主偶遇,便知施主在這一場緣分當中。施主是有大覺悟的人,卻屢見空門而不入,說明與佛無緣。今日主動登門,恐怕不是來拜佛的,自然也不會是為了我這個老和尚來的。”
“所以你就算準我是為錢王弓而來?”
“貧僧說了,不會算卦,凡是算的,都不作準的。”
“那你怎麼知道……”
“是錢坤打電話告訴我的。”
李沐塵恍然,竟忘了寺廟裡也是有手機的,便哈哈笑了起來。
“大師,那我就直說了,的確是為了錢王弓而來。”
便把東海紫電龍鰻的事說了。
“此事關係到沿海百姓安危,我想借錢王弓一用,處理了龍鰻,立刻還回來。就是不知,對這錢塘湖有沒有影響?”
智忍說:“千年地氣變化,如今的錢塘格局,早已不是吳越王設計的格局了。雷峰塔倒塌後,地氣洩露,對蛟龍的鎮壓之力漸漸不足。雖然後來重修了雷峰塔,也只是迎合了旅遊經濟,對地氣的作用十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