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東秀一沉默了片刻,說道:“陸桑,我能說的就這些了。以朋友的名義,我想勸你答應他們,如果你有什麼條件,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爭取。”
“不必了!”陸敬山的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坂東君,作為朋友,九龍島隨時歡迎你,但若談國事,以後還請免開尊口。”
“好吧,那我就告辭了。”坂東秀一緩緩站起身,“不過陸桑,國咧拢乙嗖荒苤蒙硎峦猓绻銏猿郑蛟S你我之間,也難免一戰。”
陸敬山微微一愣,沒有說什麼,而是抬手做出了送客的姿勢:“請吧。”
坂東秀一清瘦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哀。
他緩步向門口走去,那把他坐著時就橫在他膝邊的劍也漂浮起來,一直懸在他的腿側,如影隨形,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牽著。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坂東秀一突然回過頭來,看著李沐塵。
“板浦知良是你殺的?”
“是。”李沐塵答道。
坂東秀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門,消失在黑夜裡。
……
陸敬山的心情跌落到了極點。
“御手洗藏這個戰犯竟然還活著!”他憤怒地一掌把桌子拍碎。
“師兄也不用生氣,命數在天,你不知道他還活著,就像很多人不知道你還活著一樣。天道好還,該輪到他的時候,他逃不掉的。”
李沐塵的本意是寬慰師兄,讓他不必著急。
但陸敬山的情緒更低落了。
“唉,師弟你說得對,其實我也一樣,也是罪人啊!當年只顧殺戮,到後來已經分不清敵友,殺心和仇恨會矇蔽人的道心,我就是在殺戮中迷失了自我。斬妖除魔,最後自己變成了妖魔!如你所說,天道好還,該輪到的總會輪到。”
“師兄,你重回先天,一定要穩住道心,千萬不能胡思亂想!妖魔放下屠刀,猶能成佛,何況師兄只是一時糊塗!”李沐塵說。
陸敬山搖頭道:“師弟,我修行了兩百多年,道理我都懂。我不怕死,為道者,與天地同在,哪怕神魂俱滅,也不過是歸塵歸土。但我絕不甘心死在御手洗藏這種人的前面!”
“師弟!”陸敬山突然很鄭重地看著李沐塵,雙手用力抓住李沐塵的肩膀,“師兄別無他願,但求你一件事。”
“師兄請說。”
“我若死了,你就去東瀛,替我殺了御手洗藏!”
李沐塵一愣,本想勸慰幾句,但見陸敬山如此嚴肅鄭重,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請師兄放心,師弟必不辱使命!”
“好!哈哈哈……”陸敬山放鬆下來,大笑三聲,“十三年而入先天,一年厲兩劫,你是我見過的,自師父和二師兄之後,最天才的天才!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第778章 關鯨丸號
坂東秀一的到訪讓李沐塵隱隱感到事情有些不對。
能讓對東瀛深惡痛絕的陸敬山和他做朋友,坂東秀一身上肯定具有特別優秀的品質,他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他說此事關乎東瀛國撸琵垗u怎麼會和東瀛的國叱渡详P係呢?
李沐塵首先想到的是那顆火龍珠。
當初梅姐為了報復甬城柳金生,到九龍島偷了美人珠,嫁禍給柳金生。
實際卻是被柳金生利用了。
柳家世代所傳內功心法,依賴於祖傳的七重寶函裡的太陰珠。但太陰珠性寒,久練成疾,所以柳金生雖然突破了宗師,卻渾身經脈寒痺。為了剋制太陰珠的寒性,他就到九龍島偷了火龍珠,卻讓梅姐背了黑鍋。
實際上太陰珠也是龍珠,而柳家的七重寶函,其實是法器七寶降龍罩,如今都在梅姐手裡。
至於那枚火龍珠,李沐塵上次來九龍島的時候,就交還給了陸敬山。
“陸師兄,你知道九龍島的名字來由嗎?”李沐塵問道。
陸敬山搖頭:“我來這裡的時候,島上的海盜就這麼叫了。據說早在幾百年前,就有這個名字了。”
“幾百年前……那應該是戚繼光抗倭的時候吧?”李沐塵思索道,“甬城柳家的先祖就是戚繼光的手下,他們手裡也有一枚龍珠。師兄,你說有沒有可能,九龍島,曾經真有九龍盤踞?”
陸敬山道:“海中雖有蛟龍,但龍非群居之族。所謂一虎一山,一龍一海,除了太古時期,哪裡來那麼多龍?而且還出現在一個島上,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有人故意把龍引來此地。”
“故意引來?”李沐塵訝然道,“龍怎麼引來?”
陸敬山笑道:“這我哪兒知道?不過我活得比你久,聽過的故事比你多。聽說上古時的仙人,常撒餌海中,坐島釣龍。”
李沐塵就想起了嚴子陵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