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泉的臉色很難看,說道:“佩服!佩服!”
然後便把徒弟拉起來,也沒臉再坐回到宗師座位上,而是擠進了人群。
這一來,就沒人敢挑戰了。
張陽會輸還在意料之中,但趙金泉可是練出了武魂的形意大宗師,武林中敢說一定比他強的,也沒幾個了。
他都輸了,而且在一招之內,他攻人家守,就這樣還輸了,輸得那麼徹底,誰還敢上臺?
正當大家以為無人敢上去的時候,忽聽一聲冷笑,人群裡飛起一道身影,疾如流星,越過人們的頭頂,落到臺上。
在他落下之前,人們只看到一串虛影,可見其速度之快。
等他落定,人們才認出來。
“咦,這人不是劍聖皇甫範麼?”
“真的是他!”
“臥槽,他真來了!聽說劍聖已經由劍入道,早就超越武道了。”
“那當然,要不然怎麼叫劍聖呢?可他不是幾十年前就閉關不出,還有傳言說皇甫範已經飛昇了呢!”
“切,哪有什麼飛昇,那都是瞎說,要相信科學!”
“艹,你一個練武的,跟我講科學?你說說,你身上那些真氣和穴位哪兒科學了?”
……
皇甫範站到臺上,一身傲氣,連朱嘯淵和蕭笙都不看一眼,就只盯著李沐塵。
李沐塵早就感應到人群裡這銳利的劍意了。
只是他很失望,來的不是童昊或者葉羨林、鞏仙,而是皇甫範。
這個皇甫範修行的路子很清晰,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的劍意就可以看出來,就是走的古武劍道的路。
修為的確可以,已經很接近劍仙的正道了。
世間古武世家,修到這程度,已經相當厲害了。
“皇甫彥和皇甫希是你殺的?”
“是。”李沐塵回答得很乾脆。
皇甫範點點頭:“好,那就可以死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殺他們?”
“不管為什麼,你殺了他們,就得死。”
李沐塵搖了搖頭:“本來看你劍道修行不易,還想給你指條路,現在看來不用了。”
皇甫範哈哈笑道:“給我指路?小子你還嫩點。這世上,還沒有人能為我指路!”
說罷,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武魂顯現。
眾人不禁驚呼,因為他的武魂不是人,而是一把劍。
這是一把巨劍,沖天而起,劍意直上蒼穹,劍氣瀰漫,殺意徽种珗觥?
場邊坐著的宗師們也都大驚失色。
“天下竟有如此強大的劍意!”
朱嘯淵和蕭笙臉色也變了變。
幾十年前,朱嘯淵還和皇甫範打過交道,只覺此人劍道雖霸氣,卻性格古怪得很,不是好打交道的人。
沒想到幾十年不見,此人的劍氣已經練到如此強大。
他自忖就算自己對陣,也沒有躲過這一劍的把握。
蕭笙的感覺也差不多。
所以他們都不無擔憂地看向李沐塵。
李沐塵站在那裡,臉上平靜如水,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劍意凝聚著,劍氣越來越強大。
皇甫範的整個人和他的武魂之劍融為一體。
此時,整個操場上,彷彿就剩下那一把劍。
接著,劍氣沖天而起,凝聚在高空,斜向下指,對著李沐塵斬了下去。
這一劍,可謂驚天動地。
人們只覺呼吸困難,心跳難以抑止。
一剎那,臺上光影流離,劍氣四射。
強大的劍意和殺氣的餘波向四外擴散。
朱嘯淵和蕭笙在兩旁,各自劃了一個圈,以一身功力,將這散開的餘波擋住。
但只是這餘波,也讓他們氣血翻湧,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站在草地上的人們未必明白,但那些坐著的宗師卻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朱嘯淵和蕭笙擋住,這餘波衝下來,這一操場的人恐怕要死傷不少。
他們這些宗師,也頂多就是自保而已。
這劍聖皇甫範的實力,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高出許多。
一劍之後,風平浪靜。
李沐塵和皇甫範面對面站著。
李沐塵臉上還是那樣平靜,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皇甫範背對著大夥兒,只有主席臺兩側的朱嘯淵和蕭笙看見他的臉,臉色十分難看。
“怎……怎麼……可能……”
皇甫範滿眼都是不可思議,嘴裡喃喃說著,鼻子和嘴角開始流出血來。
“你……你究竟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