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卿沒有殺穆星野。
終南派在道門地位極高,重陽宮也是全真三大祖庭之一。穆星野已入先天,肯定是門內的重要人物。
她倒也不是不敢殺,只是不想擅自做主,如何處置,決定權還是要交給李沐塵。
見李沐塵回來,林曼卿就把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
李沐塵看都沒看樹下的穆星野,只問道:“許叔沒事吧?”
林曼卿說:“傷得不輕,不過道士沒下死手,我已經處理過一遍,現在在休息。”
李沐塵點點頭,扶著林曼卿的肩,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感激,說道:“謝謝,老婆辛苦了。”
林曼卿噗地一笑:“這是哪裡話,你不在,我自然要顧好這個家。去看看許叔吧。”
“好。”
二人就去了許國立和晴姨住的房間。
張道遠見梧桐居好好的,人都沒事,總算鬆了一口氣。
就走到梧桐樹下,蹲下來,看著穆星野,嘆了口氣說:“唉,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們終南山的道士,都這麼魯莽的嗎?要不要去我那裡和我一起搬磚,好好修修你的心性?”
“呸!”穆星野一口血痰吐在張道遠臉上,“與魔為道,我替正一祖師感到羞愧!”
……
許國立躺在房間裡,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但還是能看出被拂塵絲勒出來的痕跡。
晴姨坐在床前,一個勁地哭。
李沐塵仔細檢查了一遍,見許國立的確無生命危險,放下心來,幫他除去身上的傷痕,又留下兩粒藥,安慰了晴姨幾句。
然後才回到院子裡。
這時候,正聽見張道遠在那裡破口大罵:
“你個死牛鼻子,怎麼就不知好歹!我好心告訴你,李公子真是天都上仙,你不信也就算了,還噴我一臉口水!你毀了我道觀,我還沒問你要賠償呢!”
“呸!”穆星野啐了一口,“他要是天都上仙,我就是太上老君!”
“嘿,你個臭終南道士,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愛信不信!”張道遠氣呼呼地走開了。
“聽說你找我?”李沐塵走到穆星野面前。
穆星野抬頭看了李沐塵一眼,冷哼一聲:“你就是李沐塵?”
“不錯,天都李沐塵。”
“哈哈哈……”穆星野狂笑,笑著笑著就岔了氣,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傷說重不重,馬山的拳力還傷不了他的劫後法身,即使被巫法空間鎖住,那一拳也只是讓他的肋骨有些酥麻疼痛而已。
關鍵是那一拳中還有一點神秘的燈火,燎了他一下。讓他五內俱焚,心神受損,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跌進了烈火地獄。
也正是在那一刻,幾十根白仙刺趁虛而入,刺進了他的後背。
如今又被梧桐樹下的陣法困住,讓他連調息都有些困難,更不要說把刺逼出來。
“咳咳……天都?真是笑話!哈哈哈……”穆星野滿臉都是不屑,“小子,你知道天都是什麼地方嗎?聽好了,天都在崑崙之上,是萬仙之宗!小子,吹牛也要找個聽上去可信一點的。”
“這麼說,你不信?”
“當然不信。”
“如果我真是呢?”
“哼,不可能!你要是天都來使,任你處置。這次是我大意了,栽在你手裡,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也不用得意,天網恢恢,正義會遲到,但不會不到,總有一天會有人來除掉你的!”
穆星野一臉傲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就在這時,李沐塵舉起手,掌心赫然出現一塊令牌,放出金光,金光中虛空顯現一條天路,迢迢幽幽,直通青天,天路盡頭符咒閃爍,現出‘天都’兩個大字。
穆星野大驚失色,看著那金光令牌,喃喃道:“天……天都令?!”
李沐塵問道:“現在可相信了?”
“不,不可能!天都仙使,怎麼可能與妖魔為伍?”穆星野不停地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天都令當前,他又不敢不信。
這世上,無人敢冒充天都來使,非天都弟子,也無人能催動天都令。
“與妖魔為伍?”李沐塵收起天都令,“這裡誰是妖,誰是魔?”
“她!”穆星野一指白荊荊,“她是妖!是蝟妖!還有他……”
他指著馬山,“他身上有異獸妖魂之氣,像是被魂物奪舍了。”
“奪你媽個頭!你才被人奪舍了呢!”馬山罵道,“你爺爺我叫馬山,堂堂正正的人!”
穆星野能感覺到馬山身上正常的陽剛之氣,不覺皺眉,對自己的判斷也產生了一絲懷疑,隨後馬上又指著林曼卿說:
“還有她!她是巫修!你這裡有妖,有鬼,有巫,你……你是天都來使,怎